「活下去才是頭等大事。——謝裕」
“琅哥,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看向門上滲人的字,謝裕心裡還是有些發慌,而且蕭哥不是一直在場上嗎?我們冒險進去有什麼作用。
付琅察覺到謝裕的異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我是想,來都來了,我們不帶點東西走那不是白來了?”
付琅臉上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笑意,好像在安慰謝裕,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在模仿謝裕平時的語氣。
謝裕:“但是我們真的得冒險進去嗎?我……其實有點害怕。”
站在到處是血迹和油漆的圍欄裡,頭頂還是刺耳的警報聲,圍欄外還有幾隻喪屍笨拙地挪動着腳步,再想起這兩天不得喘息的各種事情,謝裕不得不承認,一向能夠自我安慰的人也在心裡是真的對未知的事情害怕了。
謝裕垂下眼眸不再說話,然後感受到自己的手裡傳來溫暖,是付琅的手。
付琅的聲音落入世界,“謝欲,看着我的眼睛。”
謝裕擡頭看向付琅的眼睛,他的瞳孔顔色比一般人要淡,此時陽光傾灑,顯得他的眼睛十分明亮。
付琅:“你身份證上的地址就是你家吧。”
謝裕的眼神突然散開,他一下子被付琅問得有點懵,“啊?哦……是。”
“我知道那地方怎麼走,我也答應過你,會幫你回去,不過路途遙遠,我們總得做長遠打算。”
付琅手上的力道又用力了些,身子也自然的又往前傾,“他們勢力之間的鬥争無論結果怎麼樣,我和拘留所那群人的交易也會停滞很長一段時間,這裡很少有人來,這一次既然來了,我們就多找一些物資回去。”
以往付琅說話總是感覺沒有人氣,可是現下卻讓謝裕覺得有些溫柔,“我那裡存着的物資不夠,要拿到更多的,隻有冒險一試。”
謝裕被付琅的眼神看得不敢逃避,可是還是想下意識的躲避,腦子裡甚至蹦出了一個讓琅哥進去,自己在外面放風的想法。
可是付琅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他笑了笑,又瞥了一眼門上的字,才說道:“我一個人不行,我需要你。”
他的聲音溫柔而有力,謝裕感受到被人需要的感覺,心裡的恐懼消了大半,又看到付琅身上的傷,頓時自己的鬥志就燃了起來。
是啊,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不如闖他一闖,既然自己山窮水盡的時候,老天都讓自己再遇到付琅這個大腿,未來還有什麼怕的。
謝裕認真點了點頭,回握住付琅的手,“嗯,琅哥,咱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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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琅在前,手握着手電筒查探着情況,謝裕雖然一隻手有傷,但是也跟在身後保持戒備,兩人走進過道,裡面卻沒有見到一個“人”。
過道盡頭就是廚房,可是透過房門的玻璃都能看到裡面遊蕩的喪屍,又好幾隻身上好像還有燙傷,謝裕第一次見這種屍體,忍住反胃的感覺,又将自己手裡的匕首握了握。
進來之前,琅哥本來打算把槍給謝裕拿着,可是卻被謝裕連連拒絕,生在和平年代,沒有見過實彈的謝裕,生怕自己的高度緊張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抱的大腿送走,那就得不償失了。
路過的幾個房間謝裕都探頭去看了看,發現喪屍都被警報聲吸引,幾乎都往窗邊遊蕩,而兩人的腳步聲也巧妙的被警報聲覆蓋。
路上偶然遇到的幾隻喪屍都被付琅快速解決,如果有遺漏,身後的謝裕也會及時補刀,可就在兩人剛剛找到樓層的示意圖,确定好倉庫的方向之時,突然聽到身後玻璃碎裂的聲音。
窗外又有煙霧彈泛起的白霧,讓人看不清楚外面的局勢,随之而來的,還有雜亂的槍聲和人的争吵聲。
付琅最先反應過來,将謝裕按倒在地,随後兩人躲在一張餐桌下面,付琅又大膽伸手去拽了一張桌布擋住兩人,兩人都不敢出聲,而裡面的喪屍也聞聲而動,朝窗戶外面爬去。
在窗戶外面的人也發出槍響,清理起這個房間的喪屍,跟随着那人一起進到了屋子裡,同時,他身後的人也緊追不舍。
兩人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就在又一顆疑似煙霧彈的東西落進來的時候,兩人察覺到了異樣,事态好像升級了。
兩人被“煙霧”嗆得連連咳嗽,正在趕路的喪屍聽到這聲音也調轉了行進方向,朝桌下走了過來。
一隻皮膚已經潰爛的雙手伸了進來,正好插在了謝裕和付琅的中間,兩人雖然被吓了一跳,但是手上并未慌張,謝裕直接将匕首刺中了那喪屍的掌心,付琅則直接用手上的弩箭插了過去。
可是這死屍已經沒有了痛覺,即使這樣仍然在裡面揮動着手,遮擋的布也被扯開,兩人就這樣落入煙塵中。
就在眼前陷入一片純白之際,謝裕隻聽到付琅喊了一聲,“你先出去!”就再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了,謝裕憑借着記憶朝房間門摸索而去,結果才打開門,就被一雙大手拽了出來,腳上還被一隻喪屍糾纏着。
那人一聲槍響,喪屍倒頭,抓着謝裕的手也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