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打聽出來了。
是後來紅梅在旁人的協助下換了一身幹淨衣裳,平複情緒後說的。
她說:“小姐一貫就在吃藥。”
“今天早起身體不舒服,之前的藥又沒了,所以去求了藤女醫,又配了一些藥來。”
“因為小姐的臉色實在不好,所以一回來就熬了。”
之前藤女醫剩的藥還有,紅梅便捧了一些出來,給東驲看了。
東驲也去外面找醫館問了,确實隻是補身體的藥。
從梨雲閣出去,落梨便回了繁樓,此刻坐在包房裡,聽着東驲禀報。
藥東驲也帶來了,包在黃紙裡頭,等着落梨查驗。
中藥都很苦,枝枝條條根根的,不是醫者很難分辨。但真的想查也不是查不出。
可落梨隻看了一眼就收了視線,“知道了。”
也就過了,到此為止了。
東驲聞言松了口氣,卻冷不丁聽落梨吩咐,“去把小桃紅喊來。”
小桃紅是繁樓裡的花娘,還沒登過台,還是個處兒。
和絕大多數花娘一樣,都長得花容月貌,唯一有特色的就是那雙眉睛,很像同歸。
也因為這一點,東驲才在記憶裡翻出了這個人。
可一個男人找女人是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東驲有些吃驚,“主子?”
實在是因為落梨雖掌管了一家青樓,可這十幾年裡頭并沒有寵幸過别的女子,家裡更是連個通房都沒有過。
落梨閉了閉眼,“恩?”
主子的決定豈容下人置疑,東驲便欠身下去。
很快人就進來了。
小桃紅年十六,花朵般的年紀,被調教過後更是眉眼沒了英氣,隻含着春水,這是同歸沒有的。
落梨因着這眉眼多看了她一眼,“知道怎麼伺候人嗎?”
繁樓裡出來的就沒有不會伺候人的,小桃紅隻是個妓子,得知要被寵幸,是欣喜的。
一步登天,誰不想要?
她低着頭,将纖細的脖背露出,少女含羞帶怯的神情美極了,“知道,媽媽教過的。”
于是上前,為落梨捏腿,姿态放的極低。
男女之間的事情就那樣,破了身後并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隻是落梨身軀高大,确實讓小桃紅吃了一陣苦。
疼痛來襲時,小桃紅皺了眉,睜開眼低呼了一聲。
落梨臉上似有得意之色,仿佛透過這雙眼睛看到了另一個人,後越發沉浸。
一夜過後,四方帳子内彌漫着濃郁的麝香氣息。
落梨作為繁樓的主人,在繁樓裡是有單獨的卧房的,房間裡什麼都有,高塌軟枕,連熏香都和家中的一樣。可落梨卻不留戀,天蒙蒙亮便起了身,他隻着了一條中褲,赤着胳膊走進了淨房,擦拭身體。
沒了衣物,肌肉線條越發清晰,叫人一看就知道身體的強壯。而古銅色結實的後背上更是留有絲絲爪痕,配上勁腰寬背,看着叫人眼熱。
小桃紅羞了一雙眼。
這雙眼實在生的太妙,落梨擦完身出來時又定定的瞧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落梨帶着柔情,撫上了那雙眼,“我要你為我辦件事。”
小桃紅此刻還沉靜在美夢中,幻想着自己能夠一飛沖天坐上繁樓女主人的位置,于是羞答答将臉貼上去,“爺請說。”
一雙眼帶了算計就不太像了,落梨索然無味,松了手,“我要你去勾引一個人。”
将全部的重量依托在他人身上,失了力也就隻能跌下。
小桃紅摔到了被褥上,這一摔摔的狠極了,摔的綿軟的床鋪承載了她的重量後,塌了一角下來,一如她被摔下的心。
落梨眼含冷戾,“陸殊途。”
——
東驲效率很高,人很快就被送到了陸府,當然是打着落府孝敬的名義。
做到了這個位置,送女人是件太平常的事情了。
可問題是落府和陸府從前并無交集。
這不尋常的一點就讓小桃紅先是被送到了陸公這。
其實送兒子女人是不必經過老子的,可陸殊途要上朝,陸府的主子隻有陸公,也算說的過去。
東驲進來了,說了些漂亮的官話,這才将送人的事情說出來。
陸公老神在在的瞧了一眼,便發現了問題關鍵。這雙眉眼太像了,實在令人讨厭。原本家裡有了陸小蓮,新婚燕爾,不過一月就納妾話這就是在打臉。可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陸公卻撚着胡子笑了。
這一笑,東驲就明白了。
這是要收下的意思。
于是,陸殊途下朝回來,在屋外就看見裡面就坐着一個年輕的女人。
準備來說是個少女。
少女應該是受到過指導,就那樣端坐着,一頭烏黑的秀發半紮半披,擋住不太相似的下颌角,側面看來,很容易讓人将視線放到垂着的眼睛。
眼簾半落,長長的羽睫撲動,遠遠望過去像極了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