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紛紛應聲點頭。
“就是啊……”芸沐弱弱舉手,不能怪她沒出息,誰讓有一瞬間,她在松上雪身上看到了她老班的影子。
“怎麼了?”松上雪疑惑,她很吓人?還是她說的話有問題?
“敵人距離我們不遠了,作戰方案大概是怎樣的?”芸沐說,配合打久了,完全想不起過去喜歡一個人蠻幹的自己。
“對呀!差點就忘了我們要去幹嘛了。”呱呱呱一拍自己的頭,姑且稱之為頭,畢竟他們頭身不分。
“想怎麼做?”梅梅不黴說,“要不要先聯系其他玩家?”
玩家人數和敵人人數是二比一,但比起實力來說,玩家想赢不容易,大部分玩家的等級都在個五六級這個階段,他們這一隊要更高個兩級左右,距離九級還差一截,就先别說十級了。
如今他們覺醒的魔法和沒覺醒沒差别,沒有魔法,沒有劍技,隻是血條更厚、傷害更高、靈活度上升……這幾個基礎方面有所提升。
敵人那邊就不同了,比他們高了一個大等級的人就有六個,這還沒算剩下的。
呱呱呱,“聯系了看,配合鐵定是要打的,聚集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何況分散了呢?”
“你剛才不是想提什麼鬼主意嗎?”亮晶晶說。
呱呱呱回想着系統剛才發的通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有可行性不?“我先說,大家看看能不能用?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亮晶晶,“别故弄玄虛。”
“行吧,咱們引魔物過去。”呱呱呱幹脆道。
“應該沒問題,”不如烤地瓜說,“他們不至于弱到魔物都對付不了,”等級比他們高,還比他們有經驗,他們都能靠着人數和手段取勝,他不相信,敵人會比他們弱,“再不就等在旁邊随時救場。”
初步方案定了下來。
然後等大夥聚集到适合的埋伏地點,發現玩家中就不缺聰明人,還是動手能力格外強的聰明人。
他們竟然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半人深,一開始還想在裡面放尖刺,但有系統的提示音在,尖刺被拿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觸發類的藤蔓囚籠,隻要有人踩到,就會被吊上樹;還有混雜着辣椒果粉的沙塵,這裡的辣椒果是那天菜菜發現的帶辣味的食材,是種金黃色的小果子……還有許多布置不一一列舉,隻能說,這裡已被布下了天羅地網,隻待敵人的自投羅網。
“彩蝶今日沒來吧?”呱呱呱遲疑,看着這些布置,他很難不想到彩蝶。
沒人接呱呱呱的廢話,都與其他玩家交流起來,面對面的交流,無疑是更好的。
呱呱呱感覺尴尬,也找了人聊天,在人群中混過一圈,他直接就一個肅然起敬,有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提前準備下的,就是預防着現在這種事情的發生,那句話是怎麼說來着?防範于未然。
為了那五十人不會偏離他們準備下陷阱的路線,玩家們沒有全部聚集在這一處,有一部分分散去幫忙“引路”,說為引路,實為恐吓逼迫。
還有一部分玩家在那之前就走上了去引魔物的路,一隻魔物是指定不夠的,還要将玩家去引魔物中可能會有的損失計劃在内。
留下的小火人隻有三十隻左右,這三十隻小火人等級不能說是最高,最高的都去引魔物了,但都是比較穩得住的,在有意外或不可控的事情發生時能把控住局面。
玩家們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順利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分心觀看事态發展的伊斯特,驚訝到沒能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神情變化,是敵人都太蠢,還是他們這方就當真的如此幸運?将其歸功于虛無缥缈的運氣,他還是更傾向于敵人都太愚蠢,他的玩家們太能幹。
一場戰鬥很混亂,受傷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受傷的是那五十個敵人,死亡的是玩家們,對,沒錯,在那麼混亂的場景中,沒有一個敵人死亡,隻有清空血條的玩家下線。
最後清點人數過後,玩家幸存者僅剩二十人,好在敵人傷的傷殘的殘,沒了多少反抗的力氣和精力,不然想把那麼多人弄回去,過于為難人了。
“國王心情很好?”彩蝶問,這位小國王的情緒都能用反複無常來形容了,剛才還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心不在焉的,而當下身周沉郁的氣息都變得明快活潑起來了。
伊斯特因着心情愉悅,手上的動作都更得心應手了幾分,這是他編的第二個籃筐,第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不成形,這第二個就比第一個看上去好了很多,聽到彩蝶的詢問,伊斯特“嗯嗯”了兩聲,是很開心了。
“發生何事了,能令您如此開心?”彩蝶好奇。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伊斯特故意的保持神秘。
彩蝶,“……”這是自家的小國王,不能揍。
彩蝶默默地瞅瞅伊斯特,帶點小任性的國王,似乎一點不讓人生厭,平易近人,做到面面俱到,相處起來是很舒服,但總給人一種距離感,而此時的伊斯特更給人一種真實感,就仿佛他不是由數據組成的NPC,是真正的和他們一樣的人,這個想法過于大膽且不切實際了,
“國王,你認為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伊斯特心頭一凜,疑惑地歪了歪頭,“這位小火人勇士,你的問題是何意義?我自然是真實存在的,不然在這裡的我是什麼呢?”
彩蝶搖頭,“抱歉,是我冒昧了。”彩蝶想不通自己是不是被什麼魇住了?不然怎麼會問出那麼個失心瘋的問題?
氣氛陷入到沉默當中,伊斯特認真編着自己的籃子,告誡着自己不要太大意,若讓人得知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他可能會直接讓系統斬斷與藍星的那細微聯系。
披着層遊戲的皮,的确是一種欺騙,他帶着自己的私心,但若讓人知道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他完全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但他能确定一點,那有極大可能不會朝着太好的方向發展,因為這個世界真實與否,都不會給藍星帶去任何好處變化,卻會讓一些自私自利的人生出些不該有的妄想,所以它能是個遊戲世界,但不能是個真實的世界,畢竟魔法的魅力還是很大的,空間的奧妙是很吸引人的,瘋子的想法是難以捉摸的。
伊斯特神情沉靜認真地給籃筐收尾,是個最簡單的圓形籃筐,就普通用來裝水果的那種,不是特别大。
伊斯特舒出口氣,将籃筐放到一旁站起身。
沒等彩蝶發問,他聽到了隐約的嘈雜鬧騰聲,還夾雜着“哒哒哒”的馬蹄聲。
“哈哈,我們凱旋而歸了。”會這種厚臉皮炫耀的當然是呱呱呱了。
出來看熱鬧的不止隻有伊斯特和彩蝶,是在村落的所有人都出來了,看着這個壯觀的一幕,“嗚嗚,酸了,我酸了,下次再也不留守了。”二哈眼巴巴地哀嚎,前段時間太累,他隻想休息一天,誰能想到這一天能發生這麼有趣的戰鬥?是誰後悔了,咱們不說。
二哈的這一句,打開了在場小火人的話匣,叽叽喳喳地聊了起來。
不如烤地瓜和松上雪面面相觑,無奈攤攤小手,“大夥們,要不先找個地将俘虜關押起來?”不如烤地瓜道,别好不容易将俘虜全抓了來,臨了到家門口還讓人跑了,那樂子不就大了嗎?
此時減員嚴重的他們,控制住場面本就有些困難,放人跑了是小事,要是傷了國王,這才真是搞笑了。
“但這要把人關哪裡才合适?”芸沐問,“裡面有幾個厲害的家夥,要不是受傷了,這繩子不一定捆得住人。”
“别擔心,等會給他們喂點藥就沒事了。”随便啦說。
所有人齊齊看相随便啦,随便啦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不自在,“怎麼了?”
“哥們,這話不應該是我們問你嗎?”呱呱呱問出了大夥的心聲。
“我記得我和你們說過的呀?”随便啦摸不着頭腦。
“不是屬性不同嗎?你怎麼發現那能藥人的?确定不會将人毒死嗎?”這次問話的是芸沐了,她還記得他們上線第一天去山林時發生的事,記憶猶新啊,因為就在那之後他們就團滅了。
“後面有研究啊,”随便啦眨巴着眼睛,“菜菜都能找到那麼多吃的,我找出些是藥植的植物,很奇怪嗎?那是種能讓人虛弱的草藥,我試吃過,隻會挂上debuff,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很不錯,就這麼辦,”梅梅不黴說,“隻是藥草夠嗎?”
“放心吧,足夠的,那種草藥隻用一點點就能讓人虛弱,我采集晾置了不少。”随便啦對自己擅長的方面是很自信的。
伊斯特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直到在玩家們的交談告一段落的時候,才半蹲下身,面對着有着條條傷痕的小火人,“英勇的小火人勇士們,是你們為我帶來了安甯,我在此對你們獻上最誠摯的感謝。”
“小國王,你這話說的可太見外了,我們可是你的召喚物唉~”最先開口的是呱呱呱。
“對啊,國王陛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梅梅不黴道。
“國王崽崽,别這樣,嗚嗚~麻麻會心疼的,你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憐。”芸沐想上前給伊斯特一個抱抱,卻沒有真正上前。
“國王,你是我們的國王,若沒你的存在,我們不會到達這個世界。”不如烤地瓜說。
……
伊斯特聽着耳邊的一言一語,向前一步,抱過每一隻小火人,“謝謝。”
“沒什麼的,”呱呱呱轉移話題,“我們先去把這些人關起來。”
伊斯特笑笑,今日清風和暖,是個好天,可惜雨季快到了,這樣的好天氣,怕是日後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