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波無瀾的日子過了三天,靠着玩家們打來的魔晶,伊斯特身上的傷一天前就好了,今天是更多玩家上線的日子。
伊斯特站在往日的位置等待着,光芒過後,更多圓乎乎胖滾滾的小火人滾了出來,伊斯特往後退了幾步,五顔六色的小火人海洋快要流淌到了他腳前。
“靠,從沒體驗過這麼差的上線體驗,我快被壓死了,誰來救救我?”
“我頭上的哥姐們,能挪挪讓我喘口氣嗎?”
“這是何等糟糕的經曆呀~”
……
各色ID混雜在一起,晃得人眼暈,伊斯特閉了閉眼睛,開口道:“大家冷靜些,能活動的先下來,有序行動,就能分開了。”
都是能聽進人話的人,不久後混亂的局面得以穩定。
“這就是咱們的國王嗎?感覺好溫柔啊!”
“溫柔有什麼用?溫柔能治國嗎?”
“有我們了,國王隻用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就行。”
“花瓶誰不愛,擺着欣賞都好看。”
……
小火人海洋中響起交談議論,太多的人出聲,就顯着嘈嘈切切難以聽清。
【叮!歡迎各位小火人勇士們的到來,請跟随指引小火人熟悉遊戲流程,請大家遵循遊戲規則,違者,輕則短期不能上線,重則封号處理,請勿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哦~】
系統将早已準備好的提示音發出,通過玩家來講解規則是他和宿主商量過後的決定,一百名玩家是不算多,但也不能說少,全部讓伊斯特安撫過去,除非伊斯特能分身,不然怎麼可能能做到?等以後流程熟悉,這能作為一個可接取的任務。
接下來任務的十個玩家上前,第一次上線的玩家們感覺新奇或本身就比較遵守規則,沒有任何一個表現出違反規則的苗頭。
十個玩家所要做的事情說簡單是簡單,不過是有些繁瑣和細碎,要和新來的玩家大緻介紹下哪些需要做,哪些不能做,哪些地方危險,他們之前做過的任務之類……有條件的情況下,再去一起做一個日常任務。
伊斯特靜靜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小玩家們都很優秀,比他厲害多了,就在這時心跳兀地漏跳了一拍,轉身朝着背後的山看去,耳邊響起了似有若無似真似假的碎裂聲。
【宿主,封印再次松動了,】系統出聲,【不過這次沒有初次松動時聲勢浩大。】他沒匆匆忙忙喊宿主跑了躲起來,也是基于這個原因。
伊斯特轉回身,小火人們挨挨擠擠地湊在一處,叽叽喳喳地聊着,鮮活有活力,“你說,□□□(表示未知的存在)是在急什麼呢?”
系統沉默,這讓他怎麼回答?他也不知道啊。
伊斯特覺得奇怪,□□□,是怎麼确定他會按照他們的想法行事的?僅僅是抓住了他貪生怕死這一點嗎?還是以為他會有多餘的善心?
當初他會順理成章的接下系統的任務,是他意識到,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個大麻煩,不是他避讓就能躲過去的,若是真的隻用避居一地就能躲過去,這場注定的亂局,他怎可能一腳踏進去?
伊斯特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捋到耳後,眼中浮現細碎的笑意,他的小玩家們真可愛呀,和一群.Q.Q.彈彈的玩具似的,與其想些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煩心事,還不如多看看他的小玩家們。
伊斯特對玩家們露出了個好看的笑,區别于他往日的溫柔,淡绯色的眸深了些許,粉了些許,既像是新冒頭出綻的粉桃,又像是開到極盛欲頹的桃紅,不好用準确的言語來形容,仔細找來,隻有“蠱”一字能勉強概括,
玩家中本就有一部分是沖着伊斯特的顔值來的,伊斯特就杵那當個普通的NPC還好,大家還能按捺住心思聽遊戲流程,伊斯特這不負責的故意引誘,耳中流入的話語都不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是完全進都沒進入。
伊斯特見着那一雙雙呆愣的豆豆眼,臉上的笑愈深愈盛,毫無收斂的散發自己的魅力,這個時候的伊斯特,都有點不像他了。
“尊敬的國王,能請您收收您的魅力嗎?”呱呱呱帶點小怨念說,“我們都快沒辦法做任務了。”
伊斯特微愣,神情作态無辜極了,似乎是搞不明白呱呱呱為什麼會這麼說?
“真是哪哪都有你?不喜歡看就閉着眼睛,沒點審美的人,還打擾别人欣賞。”亮晶晶說。
呱呱呱欲言又止,他們玩的是正經遊戲吧?是正經遊戲吧?
“是我打擾到各位了,”伊斯特歉意道,“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世界,我就不多留了。”
一隻隻胖胖的手伸出欲要挽留,可那個冷酷無情的人走的是那般決絕,絲毫不給人挽留的餘地。
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了,呱呱呱被小火人海洋淹沒了,一隻無助的烏紫色小手伸啊伸~
伊斯特腳步輕快,帶着使壞成功的小雀躍,他發現在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中,他沒必要太壓抑自己,因為呀,他算個什麼東西?誰管你長成了何種模樣?人本身就踐行了“物種多樣性”這件事。
他原本的世界不論,就如今他身處的世界,連套完整的法律體系都沒,頗有點遵循“叢林法則”的意思,他本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何苦操着副聖人的模樣?
他要學着讓自己壞一點,人隻有壞才能活得好,才能沒人敢欺負,敢算計,他要當一個最壞的壞人,隻有自己欺負别人的份。
腳步越來越輕快,迎着風跑了起來,臉上是不遮不攔的明媚笑容,就像一隻掙脫囚籠展示高飛的鳥兒,自由無拘束。
“我要當個壞人”,伊斯特堅定下自己的想法。
——
玩鬧過一遭,大家的關系明顯更好了些,玩遊戲嘛,輕松開心最重要。
三三兩兩的小夥人勾肩搭背,說着任務怎麼做?讨論着剛才的伊斯特,還聊起了最主要的玩家等級這事兒。
上進心比較重的玩家們,都跟随着有經驗的老玩家去做殺魔物的任務;沒上進心或是怕自己拖後腿的玩家,則都跟着慣例留下為伊斯特做飯的兩隻小火人去做采集任務,今日留下的是菜菜和彩蝶。
兩方人都決定在這天更深入森林,大概是人多壯膽,人一多,某些令人害怕的事,便也就不算事兒了。
先說殺魔物隊伍這邊,呱呱呱正在向萌新們傳達經驗,“你們聽我說,魔物就沒有好惹的,我們一般采取的都是圍攻策略,提前說哈,單挑和找死無疑,”露出副牙疼的表情,“這是我們團滅過兩次的血淚經驗。”
聽到這句,有些不以為然的玩家認真了起來,呱呱呱皮下的ID早被人扒了出來,人狗是狗了點,沒譜是沒譜了點,但不至于說這種丢臉的事兒來耍人玩。
呱呱呱和梅梅不黴對過眼神,這也是沒辦法的,階段性主線任務随時可能會開,他們可不希望來些添亂的拖後腿,不是他們傲慢高高在上,實在是這是遊戲,既然是遊戲,就不缺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屆時要來個功敗垂成,他們不得嘔死,要知道這款遊戲可是沒有讀檔存檔功能的,事情發展存在無限可能,再說了,和國王相處的這幾天,他們就沒再把這當做個簡單的遊戲任務,他們和國王的情分都到這了,要是不小心失敗,想都不敢想,他們鄭重些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