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他會看到,許聲和季述擁抱的場面。
沈括瀾眼睛移向一邊。“我以為你對杳杳是不同的,哪怕沒有血緣,你就不認她……”是你妹妹了嗎?
沈括瀾的話突然頓住。眼睛緊緊盯着裡面的照片,突然發不出聲。
半晌,他回過神。
“這是誰?什麼時候拍的?你妹妹有男朋友?”
他的眼中帶着隐晦的興奮,為了不被紀尋聲發覺,他刻意換了種問法。
紀尋聲也樂得陪他演,皺了皺眉,将文件夾轉向自己。“有男朋友,也不妨礙之後做你的妻子。”
“底下有時間,應該是十幾天之前了。已經分手,也說不準。”
沈括瀾這才看向底下的時間,他仔細想了想,才發現竟然是那天晚上。
是那天紀明杳決絕的告訴他,她喜歡别人了。
那她知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在送完她之後,跑到另一個那裡親近。
而這個人,冤家路窄,竟然是許聲!
如果是之前的紀明杳,他甚至都不用猶豫,隻要這樣将照片擺到她面前,她那樣的脾氣一定會像甩開自己一樣,将那個男人狠狠地甩掉。
現在紀明杳雖然變了些,可是誰又能預想到,這個女人不是别人,是許聲!
他以為自己突然間,又看到了希望。
可他得按耐住,“她的資料我拿回去看看,再做決定。”
紀尋聲欣然點頭。默了默,突然開口。“你最近見過杳杳嗎?”
他的眼神飄向窗外,微凜的眉眼,藏住的胸有成竹。“她怎麼樣?”
“我以為你不在意她。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她什麼都沒有。你怎麼忍得下心,還是說你們家都是這樣的,血緣主義者?”沈括瀾毫不掩飾挖苦的話。
紀尋聲也不改神色,絲毫不在意他的挖苦。“那你呢?她怎麼不理你了?她之前天天追在你後面你都不為所動,怎麼現在,發現深愛了?”
看着沈括瀾逐漸冷下的神色,不由得嗤笑。“還有事,不送。”
沈括瀾眼睛眯起,意味不明的開口。“沒看出來你竟然一直都是個妹控,之前是杳杳,現在是許聲?”
接着就邁步離開了辦公室,端的一副高冷矜貴模樣。
紀尋聲手指輕點兩下,嘴角上揚。怎麼不算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呢?
他可以耐心忍耐沈括瀾的諷刺,畢竟有他傻眼的時候。
沈括瀾輸在沒有紀尋聲年歲長,心機深。
他怎麼能想不到,他如果這樣做的話,哪怕紀明杳不再和季述在一起。
難道又會和他在一起嗎?
紀尋聲嗤笑一聲,轉過頭就讓那些私家偵探把這幾個人都盯緊點。
他得确保,不會出現任何一點偏差。
*
季述是第二天早上聽見外面噼裡啪啦的響聲,才緩緩睜眼。
打開門就看見了在廚房裡忙手忙腳的紀明杳,她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圍裙。
本來紮好的頭發也變得淩亂,整個人氣鼓囔囔的,卻是季述沒想到的耐心。
因為她沒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她身後,她一邊看着視頻裡的教程,一邊進行手裡的動作。
菜也切的歪七扭八,可是整個人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她顯然沒做過這樣的事兒,整個人眉頭都皺了起來,看着像是面對着什麼大難題。
胡蘿蔔在她手裡滾來滾去,突然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這才撞上了在後面默不作聲的季述。
“杳杳。”他突然一把抱住紀明杳,手貼心的将刀子推向裡面,防止她受傷。
他瞬勢讓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她的眼裡帶着驚訝的神色。
看着季述揶揄的表情,突然低下了頭。
“别看我。你怎麼起的這麼早?”她突然伸手遮住了臉,不太明顯的面粉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她臉上。
“為什麼這樣?”他将她的頭發撥弄到耳後,語氣親昵又耐心。
“我隻是想着你今天早上必須吃早餐,就起來弄了,但是我太笨。切個菜也切不好,是不是吵醒你了?”她眼神中清晰可見的愧疚。
季述心裡一堵,搖了搖頭。
“沒有。那你昨天的飯,怎麼吃的?點了外賣?還是去外面吃的?”
紀明杳愣了愣,眼神飄忽不定。“點了……點了外賣!”她信誓旦旦。
“你填的什麼地址?”季述的臉冷了下來。
“就是酒吧的地址。”紀明杳睜着大眼睛,說瞎話不打草稿。
“騙子。”季述話音剛落,就拍了紀明杳的腦殼一下。
紀明杳吃痛的捂住腦袋,好像不知道季述為什麼要這樣,“怎麼是騙子了?”
“還說不是騙子?酒吧根本訂不到外賣。”
紀明杳愣住了,好像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她因為撒謊底氣不足,低下腦袋一言不發。
季述突然吐出一口郁氣,“為什麼?你是不是沒吃飯?”
察覺到他的情緒,紀明杳沒說話,但是點了點頭。“我不餓。”她反駁。
季述有點傷心,他真的把紀明杳照顧的很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份轉變的原因,她現在說話也怯怯的,好像很在意别人。
可她之前,完全不是這樣。
她在意别人是不是真的愛她,會不會突然的抛棄她。
因為她被她最親近的人,一個又一個,接連抛棄。
他伸手把她抱在懷裡。
“對不起。”
他聲音發澀,他應該對她說抱歉,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