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杳被季述輕輕推開,心裡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小山率先開口。
“對,你先上去休息休息吧。他等會就上去。”
紀明杳點了點頭,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臉上依舊帶着笑,朝着季述開口。
“那你等會兒上來?我給你熬醒酒湯!”
季述沒回話,隻看見她好似害羞一般跑上樓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将這些事情,怪給紀明杳。
她是受害者,她并不比許聲好多少。
可許聲經曆過的苦,季述一點一點全都看在眼裡。
因為養母生病,她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出來做兼職。
她可以面對任何突發情況都面不改色。
而她本應該是紀明杳這樣,他第一次見紀明杳那樣。
命運的流轉,和她們誰都沒有關系。
可他卻不敢讓許聲知道,他的女朋友是紀明杳。
總覺得是一種背叛。
他理所應當的這樣想,所以面對紀明杳突然之間就變得很矛盾。
紀明杳不好嗎?他不喜歡嗎?
紀明杳很好,他喜歡。
可是并不妨礙他在心裡,一點一點想着許聲。
這樣慘烈的對比,讓他不由自主的将天平偏向許聲。
面對紀明杳時心裡的煎熬也更甚。
季述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明白的知道,他這樣做并不對。
他那樣信誓旦旦的答應紀明杳,又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像其他人一樣,責怪她。
可他内心越來越矛盾。
好像有兩個人将他拉扯着。
炫目的燈光讓小山看不清他的情緒。
“你不應該這樣對她。”小山舉起手中的杯子,觀察着玻璃色彩的變化。“人的真心最要緊,你這樣是騙了她。”
小山放下手中的杯子,倒上酒液,推到季述面前。
“你不明白。”季述語氣冰冷,眸子滿是掙紮。
“因為許聲?其實我都知道。不過是兩人的身份,許聲并不像是會怪她的人。”
“你在代替許聲做決定嗎?”
小山的聲音帶着隐晦的提醒,他目光一點點劃過他的眼睛,突然一聲輕歎。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季述并沒有聽見他話語裡的深意,他一直呆到關門。
才緩緩起身,整個人都頹唐了起來。
樓梯口暈着昏黃的燈光,紀明杳沒有進屋裡,整個人坐在樓梯上,頭一點一點的向下垂着。
抱着自己的膝蓋,看起來有種無家可歸的可憐勁兒。
季述頓了頓,沒有叫醒她,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想法。
隻是覺得心裡好像突然填滿了一塊,甜甜的,漲漲的滿足感。
他微微伸出手,正想捧住她一點一點的腦袋。
她卻突然睜開眼睛,好似被季述吓了一大跳。
“怎麼……”
她眼睫一顫一顫,手指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
“結束了嗎?”
她還以為在做夢。
季述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
“怎麼在這兒?不進去?”
紀明杳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好似不知道怎麼說。
“我……啊!”突然而來的騰空感,讓她不由自主的叫出聲。
“怎麼……”她有些害羞,不由自主的縮進季述懷裡,手指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他的胸腔一點一點振動,有力大聲。
紀明杳臉頰绯紅,還被季述抱着颠了颠。惹得她又一陣驚叫。
這樣的反應極大的取悅了季述。
從喉嚨突然溢出一陣又一陣笑意。
惹得紀明杳一次又一次拍打他,他卻好似從這中間體會到什麼樂趣一般,樂此不疲的逗弄紀明杳。
未拉的窗簾,溫馨的室内,甜蜜的兩人。
以及第二天收到照片的紀尋聲。
據私家偵探的話,沈括瀾最近并沒有去找紀明杳。
紀尋聲不介意幫他添一把火。
突然接到紀尋聲電話的沈括瀾還有些怔然。
他以談論婚事為借口,讓沈括瀾不得不出來。
沈括瀾眸光冰冷,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我不會娶許聲的。”
紀尋聲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可他表現的很驚訝。“我以為你之所以幫助許聲,是為了換一個妻子。”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将手中許聲的資料遞給沈括瀾。
“聲聲過的并不好,你看過就知道。她會是你心裡的完美妻子。”紀尋聲料到沈括瀾可能不會打開,他先默不作聲的打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