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聲突然笑了起來,“這就是你心裡的想法?”他不用再糾結了。
“你走吧。”他的臉肅了下來,矜貴的眉眼瞬間帶上疏離和距離感。
好像從來不認識紀明杳一般,緩緩開口。
“杳杳。你說得對。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順便再提醒你一句。沈括瀾是我妹妹的未婚夫,我不希望你和他再傳出什麼首尾。”
“送你的珠寶首飾,你可以全部帶走。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紀家從始至終隻有一個大小姐,就是韻聲。這是現在所有人公認的。”
說完後,他不經意間看了看手表,疏離的擡起眉眼,徑直離開。
紀明杳拿回了手機,也得到了日思夜想的自由。
心裡暗暗嗤笑着紀尋聲,這麼長時間了,還以為她是那個沒經過風浪的妹妹呢?
紀家她當然不會回去,沈括瀾……有了紀尋聲這番話,他無疑是在紀明杳這裡被判了死刑了。
進度也正好停止在季述這裡,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有沒有讓季述懷疑。
她被關到這裡,根本沒帶多少東西。
季述果然沒有離開,他看見紀尋聲離開後,就快速開了進來。
紀明杳的表現實在太奇怪,讓季述起了疑心。
還有紀尋聲不經意之間的威脅。
每一樣都讓他覺得奇怪。
他今天來本來就是為了帶紀明杳離開,得知紀明杳的消息确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别墅裡的傭人說漏了嘴,本來他并不注意,可是聽描述,越來越覺得是紀明杳。
他沒能确定,僅僅憑着直覺就來了。
果然是紀明杳。
而關她的人,是紀尋聲。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雜太亂。
如果不是紀明杳表現太過奇怪,他真的會按照紀尋聲想的那樣。
還有紀尋聲剛才奇怪的話,都讓他覺得,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點。
這樣的感覺,一直到紀明杳出現。
她穿着拖鞋,衣服也是睡衣,頭發被風吹得淩亂。
她劃着手機,可能是看見了什麼,皺了皺眉頭,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眼睛。
季述無奈的想,她沒看到自己。
算了,那就他出現在她眼前,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紀明杳。”
他突然開口,紀明杳尋聲擡起頭。
“季述……”
她嘴裡喃喃。“你怎麼,還沒走。”
“哇!原來你心裡想着讓我走!”他脫下衣服,将紀明杳包起來。
大掌攬着她的肩膀。“因為放心不下我的女朋友。”
紀明杳側着臉看過去,聽到這句話瞬間繃不住情緒。
“我什麼都沒有了,季述。什麼都沒有了。”
她眼睛低垂下去,看着地下散落的石子。
季述輕歎一聲。
“杳杳,你這麼說,我是會難過的。”
“我呢?我不算在裡面嗎?我會一直都陪在你身邊。找不到杳杳這幾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慌亂,有多擔心。”
他的手揉了揉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杳杳,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就應該去接受。不是大小姐的杳杳,依舊是我愛的杳杳。”
他的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好像是全部的真心抖落出來,要呈遞給紀明杳。
紀明杳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
“你說的對。季述。”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
“可是……”
“嗯?”
“可是,我現在沒有容身之所了,你願意收留我嗎?季述。”
紀明杳眨着眼睛開口,手裡還搖着拜托拜托的手勢。
季述沒有多問,不加思索的直接回答。
“當然了!女朋友。”
季述住在酒吧上面,很寬敞的地方。
住處也幹幹淨淨,平時都是他一個人住。
卧室廚房一應俱全,從鍋碗瓢盆的幹淨程度,就不難發現,他很少自己做飯吃。
紀明杳被安排在了單獨的一個客房,季述先帶着紀明杳去買了日用品。
甚至貼心的想到她用的東西要求可能都比較高,特意帶她去她經常逛的奢侈品店挑選。
他沒想到的是,紀明杳看到他帶自己來的地方,并沒有多開心。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不開心,嘴也癟起來,像是誰欠了她錢一樣。
“怎麼了?”季述笑着捏了捏她的臉。
紀明杳搖了搖頭,才緩緩開口,好像不知道怎麼說。
“季述。”終于她鼓起勇氣開口。
“我不一定非要貴的東西,這些太貴了。去隔壁的超市随便買點就行。”
季述聽着她表決心的話語愣了愣,突然就笑了起來。
“怎麼?你覺得我買不起?”
他湊近她耳邊,刻意開口。
紀明杳頓了頓,搖了搖頭,咽了咽口水。
“不……不是……”
可她那副心虛的樣子,被季述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