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在這裡?杳杳?”
紀明杳的眼神突然顫動,看着季述身後。
腳步聲一點一點從身後傳來,極具權威和壓迫感。
季述看見紀明杳眼神裡閃過恐懼和懼怕。
她為什麼會這麼害怕?她在怕誰?
季述稍微側身站在紀明杳身前,擋住紀明杳的視線。
鋒利的眉眼看向來人。
紀尋聲的手腕微動,臉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好似并不将季述放在眼裡。
淩厲的眉眼一閃,就抓住了躲在身後的紀明杳的眼神。
季述明顯感覺到紀明杳突然的顫抖。
她很害怕紀尋聲。
怎麼會?
紀尋聲不是她哥哥嗎?
他心裡存着疑惑,卻沒表露出來。
紀尋聲眼睛在舉止親昵的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杳杳?你的朋友怎麼不打招呼就進來?不介紹介紹?”
他的眼睛明晃晃盯着紀明杳,嘴角帶着笑,卻讓紀明杳心底警鈴大作。
她快速上前擋在季述身前。
“他就要走了。”
而她這番舉動,無疑給紀尋聲心底添了一把火。
看起來真是一對親昵的戀人?
他從别墅安保系統,看見這個熟悉的身影,竟然偷偷溜了進來!
他害怕紀明杳和季述一起溜走,她就算想也不行。
紀尋聲沒有管那些等待的股東,一言不發,飙車來了别墅。
正好看見小情侶互訴衷腸的橋段。
紀明杳,眼眶紅紅的樣子。
他刻意發出的聲響,她們也聽不見。
紀尋聲沒有聽紀明杳的話,他的眼睛對上季述,漆黑的,沒有一絲笑意。卻是對着紀明杳說話。
“杳杳?過來哥哥這兒。”
紀明杳聽見了,可她倔強的一動不動,好似做好了什麼決定一般,毅然決然的開口。
“哥哥,我不想呆在這兒了,我要出去。再怎麼說我也應該出去面對這些。”
她的眼神閃躲,很顯然。她并不想在季述面前,扯下這一切的遮羞布。
他眼神微暗,他的杳杳,真的很不乖。
“杳杳,現在不行。”他的面色不改,好像早以預料到這種場景的出現。
“不信你問季先生。”他的語氣笃定,帶着紀明杳少見的生意場上運籌帷幄的掌控。
他料定季述會說出什麼樣的答案。
為了萬無一失,他随後又好似不經意間提起。
“季先生,我把杳杳放在這裡,隻是為了保護她。”他語氣一頓。“季先生應該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杳杳,不應該受到更多的傷害。”
“畢竟,現在出去,并不是一個好時機。你說呢?”
他将話語權轉遞給季述,自己整了整衣袖。
直到季述點了點頭,他才走向紀明杳。
“杳杳,聽話一點,我是在愛你。”
他最後一句附在紀明杳耳旁說,是有些過界的話。對普通兄妹來說,可她們不是普通兄妹。
季述離開了,走的時候摸了摸紀明杳的腦袋。
“等我,杳杳。”
他說。
奇迹般地,紀尋聲并沒有反駁。他甚至心平氣和的看完全過程。
在最後送季述離開的時候,突然開口。
“季先生,我認識你可不隻是因為杳杳......”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
随即轉身進去,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紀明杳乖乖巧巧的坐在房間裡,他快步走了過去,捏起她的臉,看着她的眼睛。
“杳杳。如果我沒回來,你是不是會跟着他離開?”
紀明杳皺了皺眉,将臉扭向一邊。
她不想看見他,甚至不願意和他說一句話。
“杳杳。你哪怕想着怎麼出去,都不應該和他出去。他會傷害你,杳杳,我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紀明杳冷笑出聲。“究竟是不是保護,你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跟着誰離開。如果有一天,我要走。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
紀尋聲沒有說話,眉眼皺起,他的聲音澀然。
“杳杳。接受我真的有那麼難嗎?我們陪伴了這麼久,哪怕我像爸爸媽媽一樣,立刻将你抛棄,喜歡新妹妹,徹底否定你的存在。你也一點都不在意嗎?”
他好像誠心誠意的問紀明杳,他太想得到一個回答。
他心裡突然充滿惡意,當時讓她發現自己喜歡她,會不會就是一個根本的錯誤?
她應該按照自己想的那樣,被所有人都傷害過之後,才會知道什麼叫死心。
然後乖乖的投入自己的懷抱。
他在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她乖乖明白這一切的特别,他可以既往不咎。畢竟,她是自己最愛最愛的人。
如果,她還是像之前那樣,那他不介意狠下心。
杳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紀明杳突然直視他,語氣冰冷。
“如果這樣,那也應該是我的命。十幾年的親情,我并不覺得你的親妹妹有錯。我以為我和哥哥還會有親情。畢竟哥哥應該知道,我并不是自願來紀家。如果我有的選,我甯願和哥哥沒有這短短的親情。也好過現在這樣的局面。”
她沒有絲毫退卻,甚至不介意再将自己傷害一次。徹底否定,成了她最希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