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
她搖了搖頭,咬着牙,再次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哥哥就是哥哥,也隻能是哥哥。”
她說的很慢,很笃定。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冷靜過,她的腦海中,一次又一次,浮現出自己和紀尋聲的相處。
為什麼,連一個哥哥,也不能留給自己呢?
為什麼要這麼這麼殘忍。
這句話卻從紀尋聲嘴裡說了出來。
他的眼眶通紅,直到聽見紀明杳那樣堅定又果決的話。
巨大的失落感淹沒了他。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這和他猜想的,絲毫沒有關聯!
不對,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
他脫口而出,他質問反問,他不在意他的狀态是不是會吓到她。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不喜歡哥哥,也不會喜歡上哥哥。因為我知道,哥哥就是哥哥!妹妹就是妹妹!哪怕不是親人,哥哥也永遠都是哥哥!這樣的感情是畸形的,會被人惡心唾棄!”
紀明杳的喜惡表現的直白。紀尋聲一點都聽不進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突然笑出了聲。
“杳杳,我後悔了。”
他的話沒頭沒尾,聽起來想讓人猜。
紀明杳已經累極,當然,明杳也累極了。
任憑是誰,一天表演兩三場大戲,也是累的夠嗆。
本來不準備刺激紀尋聲,可他真是太閑了。
算了,算了。
為了能讓所有的情節能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她勉強陪着他演一點。
可他怎麼好像突然,越演越來了?
是找到了絕佳的演戲技巧嗎?
還是找到了最符合自己的賽道?
明杳心裡累極,就聽見他在耳側陰恻恻的開口。
“你心裡還有着沈括瀾是不是?”他盯着紀明杳臉上的神色。
“還是說,你那個開着個爛酒吧的男朋友?”
明杳愣了愣,快速給了他反饋。
紀尋聲果然笑了起來。
“杳杳。”他的聲音好似情人的低語,親昵又灼熱。
“他們之間你更喜歡誰呢?杳杳,你真貪心,你喜歡他們兩個?又為什麼不能喜歡一個我呢?”
紀明杳要反駁的嘴頓了頓,隻化成一句。
“你是哥哥。”
她将腦袋移向一旁,似是不想再多說。
就這樣,她被他囚禁在了度假村。
聽着别人說,是剛收購過來,最近正好不開放。
她的手機,所有能聯系到外界的東西,都被紀尋聲拿走。
他冠冕堂皇的說,最近外面的言論不好。
其實隻是他刻意的借口而已。
因為她聽到傭人讨論,什麼豪門醜聞。
這個别墅區是度假村刻意留下來的地方,平常都已經算是人迹罕至。
更何況窗子下是海水,紀尋聲刻意安排的地方,徹徹底底将紀明杳藏在了這裡。
而今天,紀明杳才确定,原來是這裡。
她肯定,紀尋聲在這裡撞見過自己和季述。
在這裡就意味着離季述更近。
傭人都是得了紀尋聲得指示,堅決不肯透露一絲消息。
明杳也不想因為自己,讓她們承受什麼霸總的怒火。
每天這樣的百無聊賴,前幾天還好,這幾天确是越來越無聊。
她沒預料到,最先找過來的竟然是他。
“季述......”
她的喃喃道,眼神恍惚,怎麼可能會看見他呢?
他的頭發淩亂,眼睛卻格外的有神。
他在笑,他的眼睛一眨一眨,調侃着紀明杳。
“怎麼?不認識我了?這才幾天?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季述......”她纖細的手,捂住了嘴巴。她在哭。
不知道,她得知自己不是紀家孩子的時候有沒有哭。
可她現在在哭,她看起來吃了很多苦。
肉肉的臉頰也變得消瘦,眼神裡的光明明滅滅,等到徹底确認了是自己。
季述看着她哭,覺得自己眼底也酸酸的,心裡也悶悶的。
“你怎麼......知道......能......來這裡......”她帶着哭腔,說話也颠三倒四的。
可她還是個在意自己形象的小姑娘,尤其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
她說着說着,扭過頭就不願意說了。
臉頰漲紅,整個人又氣又委屈。
看到季述什麼話都沒說,隻是帶着寵溺的笑容,看着她。
她就覺得委屈。
他的手臂張開,看起來很溫暖很堅固。
他好像要将自己庇護在他懷裡。
他沒多說其他的話,他隻說。
“杳杳,不要偷偷躲着哭了,我很想你。這麼多天,我很想你。杳杳,怎麼會突然經曆這麼多,這麼複雜的事呢?”
“很辛苦吧?”
他問。
杳杳,這些天過得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