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述等到了他要等的那個人,少女的眉眼間的淡漠如水,有的時候又有些奇迹般地悲天憫人的情緒。
讓季述着了迷。
許聲的聲音是溫和的,和她的模樣相符。
她有的時候格外有耐心,有的時候又冷靜的可怕。
她好像經曆很多的事,可季述總覺得她有一些目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的目的。
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褲,上面穿着白色的襯衣。
身後背着吉他,她在這家酒吧做駐唱。
之前是為了給她母親掙醫藥費,她母親去世後,就是為了學費。
她經常為了錢做事。
可她不覺得累,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
她的眼睛盯着季述,停頓了一瞬。又轉過頭看向小山。
小山笑了笑,好像季述肚子裡的蛔蟲,半開玩笑的開口。
“聲姐,你今晚可得賞臉一起慶祝一下!”
許聲愣了愣,她的臉一直都冷冷的。
“為什麼。”
“還不是有了老闆娘了!”
接着擠眉弄眼的看着季述。
季述低着頭沒說話,手指敲擊在杯壁上,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許聲。
她會開心嗎?還是松了一口氣,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擡起了頭。
他第一次從許聲臉上,看到了可以稱之為驚訝的表情。
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事會讓許聲驚訝,她好像知道每件事該怎麼進行。
哪怕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學費,可以幹其他的工作。
可她依舊搖了搖頭,隻是略顯成熟的表示。
她很快就會有工作了。
看着許聲期待的眼神,季述心沉了下去,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他的語氣幹澀。
季述看着許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可以稱得上是開心的表情。
“什麼樣的女孩,怎麼樣。小山你說說。”
她真的像個姐姐,開始詢問弟妹的近況。
小山這可有的說了。
“那姑娘,配季述絕對沒問題。性子嬌氣了些,小姑娘嘛,這樣當然是正常的。勝在眼睛裡幹幹淨淨的,又單純又善良。還漂亮的不行。放在哪裡都是搶手的!這是讓季述給趕上趟兒了!”
小山的評價中肯又認真,許聲松了一口氣,帶着笑意看着季述,揶揄着開口。
“什麼時候帶給我看看那個小姑娘。”
季述灌了一口酒,啞着嗓子。
“還早着呢,有機會一定。”
許聲其實已經好幾天沒來這裡了,她今天來是要告訴他們,她找到新的工作了。
在大集團沈氏,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
和紀氏還有商業聯姻,就說是從祖輩就定下的娃娃親。
這些是小山聽到許聲新工作的時候,補充的。
他還是學生的時候,也向往過但這樣的大企業工作。
可許聲臉上沒見到高興和開心。
她點了點頭。
“就那樣。”
她的眼神很平淡,甚至帶上了一點厭惡。
太快的從她眼裡劃過,季述以為自己看錯了。
許聲隻呆了一陣子就走了,她說她明天還得早起去上班。
許聲走了之後,小山突然對着季述開口。
“我覺得那個女孩子不錯,有的時候就要把握住機會。有些人注定無緣,有些人注定有緣。”
他的話顯然帶着其他的意味。
季述冷着一張臉,看着小山。
“我會對她好的。”
小山的話虛虛晃晃,最後化為一聲輕歎。
“但願吧。”
漂亮的酒液被五彩的燈光打得迷離,季述有些頭疼的拿出手機,查起了攻略。
“和女朋友約會适合去哪些地方。”
“送給女朋友什麼禮物,她會喜歡。”
他突然又将手機狠狠關掉,他真的被紀明杳影響了。
想起她的臉,他突然有了一點點的樂趣。
她對季述來說,是個太特别特别的人。
*
沈括瀾是獨生子,他是闆上釘釘的掌權者。
他的情緒不應該被别人操縱,他一直都做的很好。
這樣的自信本應該一直持續,可到今天早上,他遭遇了滑鐵盧。
他不止一次的想起紀明杳,想起她的臉,她的唇,她的質問,她的眼淚。
或許他應該給他的未婚妻,多一點點的時間。
終于他做好了一個對他來說,可以稱得上是艱難的決定。
他擡手按了秘書辦的電話,再接通的一瞬間有挂斷了。
因為他決定親自打電話給紀明杳,她聽到他的聲音估計會很開心。
他不由得想起她那副驚訝又難掩的激動。
“沈括瀾,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她裝着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其實心裡估計早就樂開了花。
他也不介意慣着她的小性子。
他可以裝作若無其事。“中午老宅準備了飯,有你喜歡的小炒肉。你可以來公司和我一起吃。”
他在腦海中将一切她一切的表現都想了清清楚楚。
他屏氣凝神,給她打去了電話。
滴——滴——滴。
聲音戛然而止,沒有人接聽。
沈括瀾眉頭微蹙,想到她昨晚去玩的太瘋,起的太遲也是能料想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