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長時間,不間斷撥打電話的好哥哥,紀尋聲。
另一個是等着紀明杳主動道歉的沈括瀾。
迷蒙的燈光照應下,紀明杳迷迷糊糊的享受着身旁的瓜果酒水不斷。
第一口嘗起來有些烈性的酒,現在反而更容易入口。
她面色酡紅,唇被酒水浸濕,她的眼神迷蒙,單純又誘人。
身旁的男模們,被看得心癢癢。
卻沒有一個敢輕舉妄動。
這樣的人,不是他們能動得起的。
這樣的警惕一直到領班一邊擦汗,一邊帶着一個氣場強大,西裝革履的男人來得時候。
達到了頂峰。
看到圍繞在紀明杳身旁的幾個男人,紀尋聲将手掌使勁握緊,才壓制住了自己滔天的怒火。
看着紀明杳面色酡紅,迷迷蒙蒙的樣子,他心裡怒氣更盛。
她怎麼敢的?
就因為和沈括瀾吵架,就能跑到這種地方來,大言不慚的模樣!
紀尋聲真覺得她是皮癢了。
一邊的幾個小姐妹,早在紀尋聲問她們包間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迅速溜走了。
其中不乏有想提醒紀明杳的人,可是紀明杳實在喝了太多酒,軟塌塌的樣子。
誰接走誰就得送回家,沒有一個人想面對紀明杳那個大家長哥哥。
想着之前帶紀明杳學壞,被紀尋聲發現後那樣的神色,立刻做好取舍。
紀明杳就被水靈靈的留在了包間。
包間突然的安靜,紀明杳這才緩緩眨了眨眼睛。
看起來并不清醒。
她歪了歪身子,腦袋耷拉着,指着站在不遠處的紀尋聲,很甜的笑在她臉上綻開,她伸出手指着紀尋聲。
“哥~哥~”尾音拉的很長,就像她小時候撒嬌那樣。
紀尋聲心軟了下來,語氣還是那樣刻闆生硬。
“你還能認得出我。”
他邁步走向紀明杳。
在她身前半蹲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杳杳,怎麼了今天?”
他的眼底滿是愛意,隻有在紀明杳不清醒的時候,他才能夠不僞裝。
這樣是不對的,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告訴過自己。
可長久的時光裡,他一次又一次警告自己,
這樣的念頭不止不曾動搖過一分,還越演越烈。
紀明杳不是他的親妹妹,他知道。
既然不是親妹妹,為什麼不可以。
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想,杳杳第一次開口就是叫哥哥。
她很粘着自己,從幼稚園放學回家,都要送給自己禮物。
磕磕巴巴的開口說。
“這是送給哥哥的!别人都沒有。是杳杳專門做的!”
她樣子可神氣了。
那些禮物紀尋聲全都收好,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樣莫名的情緒一直萦繞在自己心頭。
親妹妹丢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有罪的。
如果不是他太大意,嬰兒一般小的妹妹,怎麼會不見了呢?
爸爸媽媽給妹妹剛起好名字,叫韻聲,紀韻聲。
妹妹丢了,他的名字也跟随着妹妹的名字。
尋聲,想找到聲聲。
這是他的責任。
所以當找了杳杳來代替聲聲的時候,他從心底裡不願意。
聲聲就是聲聲,誰都不能代替妹妹。
可是紀明杳奇迹般地很喜歡他,她葡萄大的眼睛盯着哥哥一眨不眨,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看着哥哥笑。
紀尋聲和紀韻聲的相處時間很少,隻記得一個嬰兒模樣。
當聽到父母讨論,聲聲那樣一個小嬰兒被仇家偷走,可能已經不在了。
杳杳不是正規途徑收養來得,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告訴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紀家安穩着。她代替的是紀尋聲的身份。
紀尋聲當時對紀明杳的态度很矛盾。
一邊真的想着親妹妹,一邊有覺得杳杳乖,喜歡他這個哥哥。
所以也給了杳杳很多委屈受。
可是小孩子又能記得什麼呢,她們以兄妹相稱,陪伴了20多年。
紀尋聲的感情卻早已變味。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杳杳喜歡上了沈括瀾。
她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這是紀家和沈家約定好的。
她們之間有感情,是所有人都可見其成的事情。
他也應該這樣。
可是看到杳杳說她以後會和沈括瀾相伴一生。
沈括瀾會說,杳杳是他未來的妻子。
他壓下情緒,一次又一次的在心裡反駁。
杳杳應該和自己相伴一生才對,她自己說過的。
她說,以後都要和哥哥在一起,說喜歡哥哥。
杳杳怎麼會是沈括瀾的妻子呢!
不應該。
沈括瀾的妻子應該是聲聲,不應該是杳杳。
不應該是杳杳。
杳杳是他自己的。
這個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心裡是這樣想的。
他痛苦的壓抑自己的感情,看着紀明杳無條件信任自己的眼神。
他永遠都不應該告訴她真相。
他也應該永遠站在身後,目送她走向她愛的人,她的幸福。
可是心裡越來越,越來越不甘心。
太多的不甘心充斥着他的内心,他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
他不願意看到紀明杳和沈括瀾親近的場景,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利用杳杳對他的信任,祈求她們不要親近。
可上天并沒有聽到他的祈禱,那樣親昵又熱情的畫面灼燒着他的心髒。
他嚴格的管控着紀明杳,隻是因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