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是,沈括瀾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那句紀明杳想聽的話。
他轉過身去,看向一邊。
“你無聊的話看看書。”
緊接着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打開電腦。
屏幕冷冷的光照在他冰冷的臉上,陰影影影綽綽讓紀明杳看不清。
她覺得周身發冷,握不住的無力感從身邊蔓延開。
她很委屈,她覺得他在侮辱自己,覺得他那樣高高在上。
以她的身份,她想要什麼得不到?為什麼非得是他?
紀明杳重重的踩了地闆,眼眶通紅,擦不幹的淚水順着眼眶滑下。
“你找别人做你未婚妻去吧!我不和你玩了!”
她帶着沈括瀾很久都沒見過的大小姐脾氣,一言不發,将其他人都晾在了一邊,自己開着車走了。
連長輩也都沒有管。
沈括瀾皺着眉頭,他開始懷疑起。
紀明杳能不能成為一個好的妻子?
她又任性,脾氣來得又快又莫名。
可是想到她那雙通紅的眼睛,他就覺得心裡刺刺的。
想到她還是個剛畢業的小女孩,時間長了就好了。
他壓下自己心裡一些難以自控的戾氣。
繼續處理起自己的事情。
隻是偶爾會分神想到紀明杳。
打開手機,發現她不像之前一樣迅速的道歉。
反而一句話都沒說。
冰冷的對話框讓沈括瀾眼睛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從沒想過去哄哄她,讓她漂亮的眼睛不再掉眼淚。
*
明杳快步離開沈家,依照紀明杳的性子,現在距離第一個劇情點——被爆出醜聞。
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不能什麼都知道,卻坐着等死。
他不是嘴很硬,一點不說愛?
那等他說的時候,明杳勾起唇角。好像想到什麼開心的事。
就得看自己願不願意聽了。
漂亮的炫酷的車技,閃出殘影,在郊區的路上疾馳。
直到熟悉的店面閃在眼前,隻剩一個月了。
她也該給紀尋聲制造些機會了,好讓他以為他把一切都握在了手掌心。
然後慢慢放松下來,将一切全須全尾的交到自己手裡。
那怕隻有一瞬間,也會讓他永遠都回不了頭。
明杳仰起頭,被樹葉掩蓋的小酒館,落在她視線裡。
她要直白的承認,她完全有這樣的自信。
木制的門被推動都會有吱呀吱呀的響聲,因為已經有了太久的年份。
少女伴着陽光一起照亮昏暗的酒吧,她擡起眼眸環顧着周圍。
發現大多數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開始上下打量。
她緊張的捏緊手裡的包,微微泛紅的眼睛讓她強硬嚣張的語氣聽起來沒有說服力。
“你們這裡有鴨子?”
有點糙的話,從她嘴裡軟綿綿說出來。
旁邊聽到話的酒保都愣住了。
她好像絲毫不知道她的話,給酒吧裡零零散散的人造成了多大的沖擊。
她面龐白皙,眼眶微紅,看起來帶着桃花粉。
穿着漂亮的裙子,看起來就像是被嬌養長大的富家千金。
有錢。
隐匿在暗處抽煙的季述搖了搖腦袋,暗滅手中的煙。施施然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才真正讓紀明杳認識到,原來有人和沈括瀾相媲美。
他不像沈括瀾一樣,冷冷清清,高嶺之花的模樣。
他很酷,眉眼帶着狠利,看起來恹恹的。
黑色的牛仔夾克裡是緊身的背心,看着就極具力量感。
沈括瀾不會穿成這樣。
最起碼紀明杳沒見過他這樣穿。
他的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他的語氣永遠沒有太多情緒,他永遠不會和她低頭。
手提包裡的手機,紀明杳剛一跑出門就開了振動和鈴聲。
如果沈括瀾一發消息,她就會快速反應過來,她帶着點脾氣的想。
她得先晾他一會兒,問問他是不是知道錯了。
可是,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沈括瀾一個消息都沒發。
他一點都不在乎紀明杳幹什麼去了。
他一點都不在乎嗎?
紀明杳心裡存了氣,看見有些姐妹花玩鬧群裡,一次又一次推薦這個城郊小酒館。
說裡面有姿色絕佳的鴨子。
隻不過很少露面,看不看的到得看緣分。
她們還會刻意揶揄紀明杳,一片芳心撲倒了沈括瀾身上,要是多看看其他人,說不準……
她們的言外之意紀明杳聽懂了,可她那個時候心裡不樂意聽别人将這些人和沈括瀾相提并論。
她面色不好,其他人也都不再多說。
可她今天漫無目的的,卻想起了這個地方。
紀明杳看了一眼他的肌肉,就快速收回了眼。
可是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季述順手拿起酒保遞過來的酒,擡起手放到紀明杳面前。
他的語氣帶着輕松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們這沒有你要的東西。”
他的語氣帶着些許啞意,目光露骨的劃過紀明杳的裙擺,又落在她纖細的腰上,接着看向她的眼睛。
“我們是正經生意。”
紀明杳壓根兒不相信他說的話,隻覺得他是在搪塞自己。
她看着他遞過來的酒,輕哼一聲,沒有接。
她的語氣上揚着,好像帶着鈎子,吊着人的心緒起伏不定。
“你多少錢?我包了你。”
她學着那些小姐妹的樣子,不太熟練的打量他一遍又一遍。
搖了搖手裡限量款的包,有些驕傲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