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瞧見他們那副模樣,隻覺得有些好笑。
“沈大人,您終于回來了。”
路疏瞧見沈渡的時候雖然有些驚訝,但卻也隻是朝着沈渡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謝憫坐在高處,沈渡坐在原本他坐的位置上,下面的朝臣可比沈渡在的時候還要溫順,甚至上奏說話都是輕言細語的。
不敢說重話,時不時的還要擡頭看看謝憫的臉色,瞧見謝憫的臉色不對,瞬間聲音更低了。
沈渡注意到這一點,倚靠在椅子上,若是往日那些朝臣恐怕早就開始彈劾他,可今日,那些往日看他不順眼的大臣們,愣是笑着看着沈渡。
沈渡都有些被看的發毛了。
提着自己腿上的小毯子往上提了提。
“聽說沈大人前段時間身子不适,原本是想要上門拜訪的,但陛下說不許我們前往打擾沈大人便是未曾入門,也不知沈大人最近身體如何了?”
能不能堅持每天上早朝。
朝臣的心思都挂在了臉上,沈渡聽見他們口中說的這句話,便是明白是謝憫找的一個借口罷了。
謝憫不想讓人知道沈渡已經離開了京城,盡管京城之中已經有傳聞說沈渡已經離開了京城,可偏偏這種消息他們卻不敢放在謝憫的面前說。
畢竟他們看見謝憫的那張臉都不敢亂說話了,那讓人一眼瞧上去就像是下一秒會被抄家的臉色。
讓他們原本還有些高興,掌控朝廷的權臣沒有了,權力都在陛下的手中。
往後十二州必定一片祥和,欣欣向榮!
結果還沒等他們高興過一個早朝,陛下那副樣子像是想要将他們豆沙了!!!
這秒說話,下秒死。
抄家都是平常事。
第一天,他們還以為陛下是想要警告朝臣,可第二天,第三天還是如此這般,像是誰說話就殺了誰一樣。
朝臣們算是明白了:
沈渡不在,其他人根本壓不住陛下。
現在看來,沈渡不在恐怕陛下更像是個暴君,十二州,簡直就是危在旦夕!
他們心中默默祈禱沈渡重新回來。
甚至還有人想要去沈府拜訪沈渡,可偏偏沈府之外,陛下的皇城司在守着沈府。
禁止任何人進入,于是他們不由得想着是否是沈渡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所以,謝憫才會如此這般模樣。
但現在沈渡一回來,整個早朝陛下都未曾說過讓人拉下去處死的話。
沈渡在他們的眼中一下子變得高大了起來。
這麼大一塊‘免死金牌’!
衆人看着沈渡的眼都充滿了綠光,沈渡感覺有點冷了。
一直等下朝,沈渡打了個哈欠,一邊吃着德順公公手中捧着的水果,一邊将目光放在路疏身上。
路疏看懂了沈渡的表情,等下朝的時候速度慢了一些。
沈渡捧着水果便是走到外面宮殿的長廊。
遠處宮殿層層而立,皇宮之中是說不出的繁華,也是望不到頭的牢籠。
“路府因為我受到了牽連,實在是抱歉。”
沈渡語氣誠懇:“鈴姐沒被吓到吧?”
路疏搖了搖頭,眉眼含笑:“沒有,她知道你走了,隻是在陛下圍了路府的時候有些被吓到,不過也是好事,如果不是被吓到,我們也不知道明鈴有了身孕。”
沈渡聽見這句話,目光放在路疏身上,路疏整個人的氣質都柔了下來,沈渡也不由得笑了笑:“還是得要個姑娘,像鈴姐小時候文靜優雅,多好。”
要是像爹,那以後可有得吵了。
“我也是覺得姑娘好,不過太醫來把脈說好像是龍鳳胎。”路疏有些得意。
沈渡瞧着他這副模樣撇嘴。
“龍鳳胎~看你那不值錢的樣!”
路疏聽見這話隻是笑着,随後語氣之中帶着些許好奇的詢問:“你要不要去看看明鈴?你回來的消息她也知道了。”
路疏說出這句話,目光落在長廊對面那站着明顯在等沈渡的謝憫。
“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沈渡聽見這句話,挑眉,順着路疏的目光看見另外一邊的謝憫,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方便,怎麼可能不方便,那可是我侄子侄女,擇日不如撞日。”
路疏還想說什麼,隻瞧見沈渡一揮手,謝憫便是從不遠處直接小跑過來。
“我要去路府,鈴姐懷了龍鳳胎你都不和我說,還不快去準備些禮物。”沈渡語氣頗有些急切。
謝憫身邊的德公公聽見這句話趕忙開口:“這可是件大喜事呀,奴才先恭喜路将軍了,沈大人放心,奴才馬上帶着人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