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順早早就去路府通報,恰好明擎也在,明鈴不顧丫鬟阻攔,自己則是帶着人站在門口等候陛下和沈渡的到來。
整個人的眼中帶着幾分擔憂,周圍府中住着的門童都瞧見了這一幕,連忙去禀告他們的主子,隻是衆人壓根就不知道明鈴這般站在門口慎重迎接的是誰。
一直到宮中的馬車停在路府,明鈴和明擎當即帶着人下跪。
一隻纖細的手撩開雲錦簾子,一身白衣的沈渡另外一隻手提了提自己的衣衫,旁邊的德公公連忙走到旁邊扶着沈渡下馬車。
“鈴姐不必多禮,如今身子重見誰都不需要行禮,應當注意着才是。”明鈴被路疏和明擎扶着這才起來。
沈渡快步走上前,臉上帶着幾分笑意。
而被忘在後面的謝憫歎了口氣,隻能跟在沈渡身後,而外面幾戶人家幾乎是都是看見謝憫的瞬間就連忙去禀告自家主子。
是陛下!
他們可不敢當作是沒見過。
若是真假裝沒看見陛下,恐怕明天被抄家的就是他們了。
就在謝憫和沈渡進入路府沒多久,各個大人便是帶着禮物送上門來。
既然陛下出宮是為了明鈴,既然如此,就已經足以看出路府深得聖心。
甚至沈渡向來和明鈴關系密切,和路疏的關系也不錯,以至于衆人以為沈渡離開之後,路府也會逐漸被陛下忌憚。
可他們卻未曾想過,沈渡竟然還能重新回來!
看來,路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聖恩寵幸。
失策了。
明鈴和沈渡坐在亭子裡謝憫和路疏站在不遠處,是沈渡不讓他們靠近,但謝憫又不想離開沈渡,畢竟上次的事情謝憫還算是長了個記性。
“你若是還想走,我派人将你送往邊關,路疏在邊關也有軍營,那些人都是路疏的親信……”明鈴語氣之中有些擔憂,看了眼旁邊正在瞅着他們的謝憫。
連忙給沈渡倒了杯茶,掩蓋住自己的語氣。
“那你也不問問我為什麼離開?”沈渡輕聲道。
卻隻聽見明鈴輕聲開口:“你自有決定,我隻需要負責支持你。”
明鈴笑着。
“謝憫将我困在宮中,說喜歡我,所以我走了,我回來隻是覺得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沈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鈴原本在喝茶,一時岔了氣。
不由得重重咳嗽了起來。
這句話透露出來的消息讓明鈴大吃一驚。
“他喜歡你?”明鈴聽見這句話便是有些不敢置信。
皇帝……喜歡上了沈渡?
難怪,難怪之前小皇帝所做所為都不太對勁。
說是忌憚沈渡也不對。
畢竟如果真的忌憚,那在沈渡離開京城之後就會開始追殺,可偏偏謝憫卻還是告知文武百官沈渡是在府中養傷。
各家在外探查的人并非都是吃幹飯的。
沈渡的蹤迹也不難找。
是以,沈渡離開京城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卻還是配合着陛下說着沈渡還在京城之中的謊話。
但路疏和明鈴卻是從陛下圍府的時候就清楚是因為沈渡。
隻是他們卻也隻是以為陛下忌憚沈渡手中的一些權力或者是其他東西。
但卻沒想到,沈渡一回來就告訴了明鈴這麼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
這要是被那些朝臣知道,還不得鬧翻了天?
況且,明鈴并不覺得眼前人是真心想要和謝憫在一起的,即便謝憫和沈渡一起長大,是沈渡一手培養出來的君王。
可在尋常朝臣看來,謝憫并沒有任何與其他暴君不同的地方。
疑心深重。
暴戾嗜殺。
隻是在沈渡面前會額外收斂,可若是在外人面前,那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宛若,兩個不同不同的人。
若是有一天,謝憫發瘋,将沈渡殺死……
明鈴越想越是覺得這有點不太對勁:“算了吧,謝憫骨子裡面就是一個瘋狂的人,渡兒,我害怕他會殺了你。”
聽見這句話的沈渡眸光看向明鈴,随後便是輕聲笑着:“他殺不死我。”
畢竟,一個前世已經瘋了的人,而這輩子卻還能夠控制得住自己,足以見得謝憫腦子的清醒。
明鈴看自己勸不過沈渡歎了口氣:“那……他還會将你困在宮中嗎?”
沈渡也不确定,隻是聽見這句話後目光落在謝憫身上:“應該不會吧?”
沈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猶豫。
明鈴歎了口氣:“若是有事,讓人給我遞句話,我讓路疏送你去邊關,生死攸關之際,别管情情愛愛的,你是我弟弟,沈将軍隻留下你這一個孩子,你若是沒了……”
明鈴簡直不敢想。
眼中帶着後怕,對于這個弟弟,明鈴一開始其實對于他隻有小時候的情誼,隻是這種情誼在沈渡入朝為帝師後,逐漸和他們疏離後,明鈴也就将其放在心底,可後來卻沒有想到,在茶樓之中,沈渡竟然會出口維護她。
甚至還将她的親事提上日程,不然這親事恐怕能不能成還是一回事。
“鈴姐,我知道的你放心。”
謝憫聽不見他們這邊在說些什麼,隻能瞧見兩人說話談笑之間的笑意濃濃。
一時之間有些忍不住,連忙走上前:“我們該回去了。”
謝憫輕聲開口說道,目光卻是放在沈渡的身上,瞧着沈渡的臉色,若是沈渡不願意,他也會允許沈渡在這裡住上一晚也無事。
沈渡點了點頭,和明鈴說了句話後,便是點頭示意自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