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相信系統,至少在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複後,沈渡更是格外相信系統。
南水鎮之中,沈渡打開院落的門,周圍來往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好奇,宅子是許久之前就已經空着的,在小鎮上也是一個富貴人家,空了幾個月的宅子突然住了人,旁人自然是關注的。
再加上小鎮上人人都是相熟的,宅子之中來了個俊美公子和他的婢女這個消息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所有人給知道了。
沈渡自然知道自己不應該這般高調,可人來人往之間他騙不了其他人。
所以,後面沈渡大部分時候都在家中,一切事情都是交給沈月出去辦。
沈月擅長言辭交談,很快就和周圍鄰裡打好關系,對于自己的主人,沈月隻是說公子少年時期身體就不好,來南水鎮是為了養傷。
鄰裡也沒有懷疑。
隻是一連待了幾天,就在沈渡開始放松的時候,沈渡的宅子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沈月擋在外面,整個人臉色蒼白,外面男人手中拿着劍對着沈月,臉上滿是笑意,就像隻是來看望好友,隻是身上戾氣無法掩飾。
“你去告訴你家主人,我叫謝真。”
謝真臉上挂着笑,沈月聽見這句話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瞧着眼前人不像是在哄人的模樣,隻能朝着裡屋走。
“主人外面有個叫謝真的說找您。”沈月擔憂的目光落在正在插花的沈渡身上,眸光之中滿是擔憂,随後想到那個謝真是真的有些不大對勁,輕聲道:“主人要不您先從後門離開,我将他引開。”
沈渡聽見這句話,擡眸:“不用,你讓他進來吧。”
要是自己真的離開了,沈月恐怕得死。
臨安王的手段沈渡自然是清楚,那可不是一個好人。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出來,我還以為你會被他一直困着。”謝真一進來便是笑着開口,目光鎖定在沈渡身上。
沈渡的氣色比在宮中的時候還要好些。
“謝憫瘋了,你留在京城的那些人恐怕……”謝真還沒說完,就聽見沈渡将手中的剪子放在桌面上,響聲打斷了謝真的話。
“所以,你不在臨安跑這裡來做什麼,不過我真沒想到,第一個找到這裡來的竟然是你,應該是之前往派人出來買院子的時候,你的人跟着吧?”
沈渡直接将謝真一下子說穿,沈月在旁邊給兩人倒茶,聽見這句話隻覺得沈渡似乎身份不大一樣,擡眸看了眼沈渡。
沈渡并沒有屏退沈月的意思,他的身份,即便沈月知道了也無所謂。
況且沈渡并不覺得自己能夠一輩子住在這裡,謝真找到了這裡,看來謝憫找到這裡也不遠了。
這兩天就應該收拾收拾東西,離開南水鎮。
“臨安?我已經沒有臨安了,沈渡,你離開是對的,那個人他就是個瘋子,瘋了一樣的報複,對了,京城中和我交好的朋友倒是有書信和我說,你的老師和路家已經被控制住了,而且,幫你離開的應該是姓康的那個人吧。”
謝真直接将京城之中的消息告訴了沈渡,一是他想要看看沈渡會不會因為這些人回到京城。
二則他覺得沈渡和他是一類人,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不管是對于謝憫還是對于京城之中的其他人。
不過讓他有些失望的是,沈渡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并沒有任何的神色波動,反而是饒有心情的繼續剪着自己的花枝,将其細細插入花瓶之中,很是有耐心。
“這些都和你沒有關系,謝真,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我勸你最好還是早些離開。”沈渡将弄好的花瓶放在一旁,随後看了眼身邊的沈月,沈月習慣拿起花瓶直接繞過屏風,前往裡面放在沈渡的床頭。
“是嗎,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想怎麼殺了我。”
謝真不以為然道,漫不經心拿起自己手中的茶盞。
沈渡突然笑了,勾唇一笑即便是謝真也會失神:“你是不是忘記,我沈家也有自己的暗衛。”
沈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之中俨然是威脅是警告。
眼前謝真或許還就真的有些手段,可沈渡卻也不會讓眼前謝真好過,即便是魚死網破。
沈渡看着眼前謝真眼中帶着幾分冷,他賭謝真不敢動手,
謝真是不會放棄自己的命的,畢竟,謝真恐怕還想着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甚至是謝憫的那個位置,即便他知道自己如今什麼都不是,可人的野心會驅使他一條路走下去,畢竟皇位之争向來隻有殺戮和血腥。
皇室之中,要麼是失敗的死去,要麼是成為天下之主的活着。
沒有其他的選項,至少對于謝真來說是這樣的。
謝真唇角笑容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站起身:“如果你和我合作,我不會和謝憫一樣,甚至我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重用路府,沈渡我對你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錯,這你是知道的。”
謝真說完便是離開,如果沈渡真的心動,沈渡有一萬種方法能夠聯系上他,所以自己即便現在還在這裡等上一天一夜都隻是徒勞罷了。
沈月出來的時候謝真已經離開了,沈月的眼中滿是擔憂,随後還沒等沈月收拾起用過的茶盞,便是聽見眼前沈渡輕聲道:“收拾收拾,我們明天離開。”
沈渡的語氣之中帶着幾分堅定,沈月聽見這句話連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沒有詢問沈渡便是直接開始利落收拾起來。
沈月相信沈渡不會将自己留下。
畢竟,早在客棧的時候,沈月大概就已經能夠知道沈渡的不一般,不然也不可能有人費盡心思想要将沈渡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