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憫突然笑了:“老師,府中如今一個人都沒有,您還想要去什麼地方?老師從小關心我,照顧我,如今自然應當是我照顧老師了。”
關心他?
照顧他?
沈渡倒是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嚴厲!
眼前人是從哪裡瞧見自己關心他,照顧他了?
“當年老師在宴會上救了我的命,那時候我就認定了老師。”謝憫的突然開口讓沈渡愣住。
宴會?
救命?
沈渡瞪大了雙眼,很是不解。
沈渡還記得那時候應該是他截了酒後,才知道是毒酒的吧?
眼前人竟然直接說是自己救了他的命。
“謝憫,我想出宮一趟,明日回來,好不好?”
先出去再說。
沈渡的眸光微冷。
謝憫聽見這句話,伸手握住沈渡的手,将沈渡的手掌控在自己掌心中。
“好,既然是老師想要出宮,那好,我派人将老師送出去。”
聽見這句話的沈渡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說着隻是自己想便是就能夠出去,可偏偏,現在這番又是另外一番做派。
送沈渡出宮的人有些多,沈渡瞧着那些大部分應該是皇城司的人,可其中沒有康指揮使,也沒有自己的人。
甚至有好些都是生面孔。
謝憫應該是防着自己離開。
沈渡心知肚明。
可自己有系統,要是想走,應該沒有人能夠攔得住自己。
夜深,沈渡坐在書房,外面守衛極多,就連原本沈渡府中的人都沒有辦法靠近書房,沈渡将辭官奏折放在桌面上,随後覺得有些不大安心。
想了想。
走到門口,将手中奏折遞給外面的侍衛。
“這是落下的奏折,明日進宮記得遞交陛下。”沈渡語氣漫不經心。
侍衛有些惶恐,微微皺眉,随後便是開口詢問:“沈大人明日也可遞交給陛下。”
沈渡說話有些奇怪,侍衛不得不放在心上。
沈渡揮了揮手:“最近喝了藥之後頭疼得厲害,怕忘了。”
侍衛連忙點了點頭。
“對了,今日我就睡在書房了,不用守。”沈渡說完沒等外面的侍衛說話,就直接關上了門。
侍衛未曾離開,守在門口。
沈渡不慌不忙,打開書房暗道。
“謝憫松懈了。”沈渡挑眉,随後便是踏入暗道。
康指揮使早早就在城外等着沈渡,好幾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停靠在那邊,顯得格外奇怪。
沈渡出現直接進入其中一輛馬車。
“大人,此一路恐怕無再見之日,還望大人日後保重,我給大人準備了一些金銀細軟,大人應當是用得上。”
康指揮使将東西放在沈渡手中,一雙眼帶着恭敬,他是沈渡提拔上來的人,是沈渡救活的人,自然處處都以沈渡為重。
“多謝,日後若有機會,還會再見的。”
馬車啟動,不少人進入其他馬車。
随後馬車四散,無人知道沈渡去向何處。
康指揮使朝着馬車離開的地方行禮,整個人恭敬,一直等到馬車離開徹底沒了影,這才直接趁着夜色離開。
往後,康指揮使不會知道沈渡去了什麼地方,謝憫就更是不得知。
“公子,我們去哪兒?”
沈渡聽見這句話,随後指尖夾了一張紙條從窗戶遞出去。
“去這裡。”
沈渡給的紙條隻是一個中轉站,沈渡并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選擇先離開。
後再找一輛馬車。
重新出發,謝憫的手段沈渡很清楚。
被自己和系統教出來的人,有什麼手段,沈渡明白。
所以,沈渡從不小瞧謝憫,畢竟是自己和系統教出來的。
隻希望,謝憫日後真的能夠成為一個明君。
不要走了之前的老路。
其實有些遺憾,離開的時候,沒有去見見路疏和明鈴。
但也僅僅隻是有些遺憾。
王朝還需要他們守護,自己終究隻是一個世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