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喜歡男子?
謝憫似乎隻聽見這一句話,德公公手中拿着茶盞,整個人瞧着謝憫的臉上滿是擔憂。
從沈渡用完膳離開之後,謝憫就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日風熱,一股子熱風灌入禦書房,讓原本就燥熱的禦書房溫度更是上升了幾分。
窗外搖曳的樹葉讓人不由得看久了生厭,暗色落在人的臉上,謝憫一雙眼思緒萬千。
瞧上去倒像是在想些什麼。
夜深了。
德公公走上前,輕聲想要勸謝憫早些休息,卻不知道謝憫想到了什麼,手落在窗框上,指尖輕點。
像是想通了一般,目光落在德公公的身上。
“你說,沈渡這些年對我如何?”謝憫像是真的想要聽德公公口中所言一般,隻是還沒等德公公開口。
謝憫其實就已經想了不少的過往片段。
德公公瞧了眼謝憫的臉色,随後輕聲開口:“五年前,沈大人曾為陛下擋了一杯太後的酒,那時候奴才還真以為太後不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動手,好在沈大人替陛下喝下了那杯酒。
還有,這幾年太後身邊人屢次動手,可都被沈大人給擋了回去,沈大人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上次在花燈會之中,也是沈大人拼死将陛下帶走。”
有句話,德公公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可瞧着小皇帝的那雙眼睛,最終還是開了口。
“若是說起一些事情,還是皇家對不起沈大人,先帝如此信任沈大人,也是因為當年沈家邊關一事,那年邊關之中糧草缺失,沈将軍帶着自己的夫人和沈家大小姐鎮守邊關。
可偏偏,就因為先帝桌前的一封信,最終他們都死在了邊關,先帝最終明白沈将軍與其家眷忠心耿耿,可偏偏斯人已逝,最終隻留下了遠在京城的管家和沈大人。”
德公公也是随着先帝的時間久了,才會知道這些事情。
德公公也明白先帝臨終前想要将謝憫交給一個絕對能夠信任的人,隻是那時候的朝臣皆不可信任,最終隻能讓明老出面。
先帝才定下被明老教養的學生,也是沈将軍的遺子——沈渡。
謝憫從未知道這些事情,上一世他不屑去了解,他隻知道沈渡背叛了自己。
可卻從未知道沈渡為何背叛自己,沈渡出身沈将軍府中,在他人口中是将門之子,也是人人稱贊的滿門忠烈之後。
這一世的沈渡也不知究竟知不知道這些事情,若是知道了,恐怕沈渡也就不會如此這般還留在京城之中。
德公公有些感慨,這些話落在謝憫的耳中卻是刺耳得很。
先帝如此對待沈家,可偏偏最終沈渡還要盡心盡力的輔佐他的孩子。
若是謝憫,謝憫早就自己将皇帝推翻自己坐上去了。
上一世的沈渡太蠢,沒那個本事,而這一世沈渡不會。
不然,憑借自己一次次的試探,沒有人會忍受這樣的君王,可沈渡卻一次次的為他鋪路。
而現在,沈渡卻告訴他,他喜歡男子?
謝憫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思緒理不清楚。
一夜無眠,直到上朝。
沈渡身着朝服,踏上大殿。
可一進入大殿,沈渡就感覺自己似乎被人盯着,沈渡順着那人的目光往上瞧,隻瞧見上面謝憫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那目光有些吓人。
沈渡微微歪頭,瞧上去有些疑惑。
不解謝憫為何會這般盯着自己。
朝臣已經入殿,沈渡隻能收回自己的目光,今日的謝憫有些奇怪,沈渡不經意看向謝憫的時候,謝憫都是看向他的。
往日,謝憫也不會如此。
想到這裡,沈渡隻覺得喉間發癢,下面人還在談話,沈渡為了不驚擾他人隻能微微轉頭咳嗽。
原本想着身邊德順聽見自己咳嗽就會奉上茶,隻是還沒等德順開口,德公公手中拿着薄毯走了下來。
似乎是謝憫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甚至還有一些解渴的瓜果,都是常溫的,并不冷人。
沈渡疑惑擡眸,更加覺得不太對勁了。
“陛下,昨夜臣接到急報,雲州瘟疫四起,還望陛下讓太醫院的太醫能夠前往雲州救助百姓。”
聽見這句話的沈渡擡眸,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自己的暗衛尚且還未能傳出話,可偏偏現在大臣都得到了消息,自己卻還沒有得到消息。
往日可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