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沒有聽見聲音,直接跨步繞過屏風直接進去。
隻瞧見那聲音溫柔的路疏将軍竟然膽小到連和明鈴坐在一處都不敢,兩人雖是面對面,可桌子大着呢。
沈渡走過去,壞心思開口:“麻煩路疏将軍坐過去一些吧,這裡看窗外景色不錯,我很喜歡。”
沈渡的臉上帶着些許調侃,謝憫若有所思将目光放在路疏身上,原本還在給沈渡使眼色的路疏不得不站起身,咬着牙坐在了明鈴的旁邊。
“位置那麼寬,還不夠你坐?”路疏雖然嘴上如此說着,可動作未曾停下,直接坐在了明鈴的身邊。
沈渡帶着謝憫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安頓好了之後,沈渡看向旁邊未曾說話的小二:“你們樓中的拿手好菜都給我來一份。”
路疏:?
沈渡說了今天會讓路疏大放血,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鈴姐,這燕回樓的菜一絕,昨晚路将軍可是說了要讓我們都嘗嘗的,是吧,路将軍。”沈渡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笑意,看看明鈴又看看路疏。
那輕聲細語的樣子全然想不到這樣的人竟然是在坑人。
在明鈴面前,即便路疏心中委屈現在也就隻能咬着牙咽下去,點了點頭:“是的,他們家一絕,等會兒多吃點。”
小二歡歡喜喜地離開後,路疏和明鈴直接朝着謝憫跪了下去。
明鈴在宮宴上見過小皇帝,一眼就将小皇帝給認了出來,可放在小二就在旁邊,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什麼。
“參見陛下。”兩人聲音極低。
謝憫嗯了一聲,随後便是讓他們起來:“我隻是随老師出來用膳,路将軍和明小姐不必拘謹。”
“康指揮使也坐下一起用膳吧。”沈渡揮了揮手,身後原本還在查看四周的康指揮使有些驚訝,剛想說不用。
沈渡再度開口:“我的人早就在燕回樓周圍,若是有可疑人出現他們自會動手,放心坐下。”
康指揮使聽見這句話這才坐下,沒有其他事情的叨擾,此時此刻的氛圍難得的融洽。
沈渡時不時給謝憫夾菜,讓謝憫多吃一些。
【路疏請客,不吃白不吃,誰讓他天天都跑來找我喝酒,服啦,算精神損失費。】沈渡使勁給謝憫夾菜。
自己則是吃了一些甜點。
“這個不錯,等下讓小二給我多做兩份。”
“這個也可以。”
路疏聽着沈渡的碎碎叨,整個人手中夾菜都微微頓了頓:“你怎麼不幹脆直接讓我将這個廚子給你帶回去?”
沈渡認真的想了想,倒是有覺得可以:“倒也是不錯,月錢你出。”
明鈴在一旁笑臉盈盈的看着幾人說笑。
謝憫坐在沈渡身邊聽着沈渡和路疏的談話,聽見沈渡說路疏天天找他喝酒的時候正在喝茶的謝憫指尖微微一頓,随後便是擡頭看向沈渡。
可現在沈渡卻還在和路疏說話,自然沒有看見謝憫看向他的目光。
離開之時,康指揮使手中提着蓋好蓋子的竹籃,都是沈渡要求多做的糕點。
沈渡轉頭看向明鈴,輕聲開口:“昨日我讓人添置了一箱嫁妝,現在算算時間也應該送到了明府,鈴姐回去看看喜不喜歡,若是有什麼不喜歡的,我回頭再讓人重新添置一些。”
過幾日便是婚禮,沈渡也自然要開始早做打算。
隻是說完後,沈渡便是一臉正經看向自己身後的謝憫:“今天這頓我們還是吃少了。”
加上嫁妝,這頓飯算來算去還是沈渡虧了,沈渡說着玩笑話,路疏無奈搖頭便是和沈渡等人分開。
康指揮使手中提着東西,還要警惕周邊。
謝憫跟在沈渡的身邊有些疑惑開口:“老師為什麼說這頓還是吃少了?”
沈渡聽見這句話,眉眼一挑,随後便是冷哼開口:“路将軍整天就來問我鈴姐喜歡什麼,明日應該帶鈴姐去什麼地方,而我卻還要為他婚事操持,他就隻請我吃一頓,本就便宜他了。”
一想到回去之後還有許多沒有做完的事情,沈渡就忍不住的頭疼。
不過好在謝憫這邊乖巧聽話,在沈渡和系統看來,謝憫學習起來東西進步極快。
沈渡和系統不止一次感慨謝憫的進步。
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能放手小皇帝,自己去逍遙自在了。
被放出牢獄的趙明誠将春闱名單送上沈府的時候,沈渡正在書房敲打本次春闱的前三甲,這幾人的上任文書已經在他們手中,離開之前沈渡自然也要找他們談上一兩句。
“這幾日你們住所來往官員還挺多的。”沈渡輕輕将自己手中的紙張放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寫着的是這幾日進出的官員手下,黨派,以及……他們說過的一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