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黎思終于等他問出來了,叉着腰翹着鼻,得意地給他展示:“哼哼,你沒有吧,這是别人送我的謝禮!”
她細緻的給他從頭至尾的講述了一遍這英雄事迹。
越講她越高興,徐行儉越聽越不開心,臉拉了下來。
給金黎思換衣裳的丫鬟拍了拍她,小聲打斷道:“姑娘,别叉着腰了,這不好系帶子。”
“哦。”金黎思止住話頭,張開手讓她系好衣帶。
換好後,金黎思跑去照鏡子,看到裡頭穿着鮮豔衣裳的自己,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對徐行儉說:“謝謝小世子!”
徐行儉笑着點頭,拉着她問:“别人謝你都有送香囊,那你謝我就隻有一句輕飄飄的話?”
金黎思犯難了,可自己什麼都沒有,而且徐行儉什麼都不缺,她能送什麼。
“想你也知道想不出什麼,我自己挑吧。”徐行儉抱胸觀察一圈。
金黎思自然不阻止,還在高興地摸身上的衣服,轉圈圈給旁邊的丫鬟看,丫鬟們笑着說姑娘水靈。
“就這個吧,怎麼樣?”徐行儉拿起她每天佩戴的玉佩。
金黎思呆了,慌張地搖頭要搶回來,“不行,不行,這是我娘就給我的,不能給你的。”
徐行儉一驚,連忙給她放回去,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娘的。”
“沒事,這樣吧,就當我欠你一個謝禮,等你有别的想要的再告訴我好了。”金黎思拿回自己玉佩别回腰間。
想了會覺得不妥,又去拿紙筆打了一個欠條,不忘摁了手印,遞給徐行儉:“呐,給你打個欠條。”
徐行儉收到歪歪扭扭的欠條,心情頓時舒暢開。
試好衣服,金黎思來了勁,跑到院子裡踢刀握上,挽刀花起勢。
徐行儉掠身而過,轉腕拔出劍。
二人便在庭院中比試起來。金黎思系統學習後,刀法淩厲而連貫。
徐行儉劍法飄逸,一招一式盡顯世家風範。
兩人一來一往,刀劍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這次徐行儉不再輕敵,幾個回合下來,難分勝負。
金黎思額頭微微出汗,卻越戰越勇,手中長刀猛地一揮,直逼徐行儉面門。
徐行儉側身避開,腳下輕點,攪劍向後躍出數尺,随後撩劍橫掃,欺身逼近。
铮鳴聲起,金黎思翻身轉刀,眼神銳利擡劈斜斬,勢不可擋!
徐行儉收劍格擋在肩,虎口猛震,一陣發麻,迅速回神,上刺橫掃,逼退金黎思。
二人有來有回地打上數回合,徐行儉劍法如人,溫良謙恭,總為人留下餘地,是君子劍。
可金黎思手刀狠戾,刀術決絕,絲毫不拖泥帶水,乃是正經兵家刀法。
這得益于金扶硯特地給她請的兵營退回來的武師傅,教的自然正統軍營刀術,保命至上,刀刀緻命。
最後,金黎思雙手握刀,以雷霆之勢斬斷他的柔和君子劍,刀架在他的脖頸間。
徐行儉手握斷劍,愣神投降,“我輸了。”
金黎思挑眉,雲刀挽花收回,“承讓,這劍太脆了,下回換把好劍,我們再打。”她擡腳一踢,刀飛旋不偏不倚地收回地上的刀鞘。
不敵就是不敵,哪有那麼多借口,徐行儉坦然承認:“再換多少劍都一樣,你很有天賦,我不如你。”
金黎思撓撓頭嘿嘿一笑,接受了他的誇獎,“等我繼續學個一招二式,再和你對上一場。”
“自當奉陪!”徐行儉唇角微彎,輕快應聲。
她撿起刀,還是不甚滿意這刀,這是武師傅照橫刀改的适合她的刀。
沒有刀格使起來有些費勁,方才滑動劈斬是險些劃傷。
金黎思讓武師傅替她把所有刀都打出來給她使一遍,這可苦了武師傅,花了整整一個多月時間做了幾把小刀給她。
拿到刀後,金黎思挨個嘗試,一刀斬青天,複砍明月。
料峭寒日退去,金黎思偏刀身映光,暖陽初照,三月已末。
“如何,挑出你最喜歡的刀種了嗎。”武師傅抱胸問道。
金黎思挽花收刀,一臉失落地搖頭,不過雖說沒碰上最喜歡的刀,她把所有刀都摸了個遍,也算心滿意足了。
武師傅暗自恨恨,要不是看金黎思實在是個可塑之才,他至于這麼操心嗎。
見金黎思左右抛刀玩,忽然他一拍腦袋靈光一現,匆匆留下一句:“有了!”,門都不走了,直接一躍翻牆而出。
“啊,師傅。”金黎思大張着嘴,以為自己徹底把師傅搞煩了,他不教了。
金黎思隻能繼續自己練刀,希望他回來因為自己的勤奮刻苦所感動。
這武師傅一去就是幾天,金黎思支着下巴,拿筆無意識地在紙上劃來劃去,墨汁都濃得浸透紙張。
趙玄音回來見此,拍她後腦勺嗔怒道:“你在做什麼!”
“啊呀。”金黎思抱着腦袋擡頭望她。
失去了所有力氣,她伏案歎氣:“我爹給我請的武師傅好像不願教我了,好幾天都沒來呢。”
趙玄音掩嘴笑了聲:“就是愁這個呀,沒事,姐姐給你再請一個就是了。”
“不要,我覺得這個武師傅教得好,喜歡他,若是他不教我了,那我就自己學好了。”金黎思拍桌子坐起,豪情萬丈。
然而趙玄音笑得更歡了。
金黎思眨巴眼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推她的胳膊:“你笑什麼呀。”
趙玄音笑得顫抖着手,拿出帕子給她擦拭臉上的黑墨。
這下金黎思才發現,剛剛趴的地方是自己劃了不少墨水的地方,眯眼撅着嘴讓趙玄音給她擦臉。
“公主!貴妃娘娘她…”文喜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大喊。
趙玄音停手站起,慌張地追問:“母妃怎麼了?”
文喜捶胸順了口氣,繼續說道:“貴妃娘娘她要生了!”
來不及想其他,趙玄音飛奔貴妃寝殿。
皇帝已在外頭等待,趙玄音匆匆給他行了一禮:“父皇。”
趙明德揮手讓她起身,沒說什麼,隻在外頭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