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從一群人中被解救出來的金黎思,她撐着頭坐下。
碧雲笑着将姜茶端給金黎思,說道:“娘娘,天還不算熱,昨個下了兩次水,喝點熱姜茶,莫要着涼了。”
金黎思擡手端過,先吹了吹再一嗅擡眸看她:“你還加了些紅糖,有心了。”
“不過小事,那能的娘娘這樣誇贊。宮女們慣是會看臉色行事的人,娘娘新得寵,都巴巴地湊上來獻殷勤,娘娘得仔細辨别一二。且娘娘日後可不能這樣好說話,叫人随意拿捏,誰是主誰是仆得有分寸,方才不知哪個不知輕重的敢直接将布子比在娘娘身上,這哪行呢。”碧雲好聲好氣地對她說道。
金黎思微颔,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反正點頭了就算意思到了,解公公也拿她沒辦法,碧雲接過喝空的碗出去。
聽完碧雲長篇大論的話她隻覺心力交瘁,不過時下既無皇後又無位份比她高的妃子,不必請安也沒人來給她請安,她樂得清閑。
坐着托腮看外頭人擡着花草盆栽擺弄,她百無聊賴地放空自己,神遊天際。
“黎思。”丹田又來傳音。
她一個激靈坐直,回道:“怎麼了?”
趙玄音那邊被她的動作弄得輕笑一聲,繼續開口說道:“這裡确實情況已經危急非常,因此我們來到這一呼百應,這才剛發出招募人播種地消息,便有許多人來。現在我們已将靈種都種了下去,春種秋收,想來很快就能解決糧食問題。”
“那就好。”金黎思懸着的心終于落下,如今也算走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本來以為他們沒有見到現成的糧食,怕是不會願意跟着出力,沒成想會這樣順利。
不過也是逼到絕境的人,有任何一絲活下去的可能都會嘗試,更何況還是常年累積下美名傳揚的公主所言,百姓更容易聽進去。
“不過…”趙玄音有些遲疑地開口。
金黎思心下一縮,以為出什麼事了,趕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糧食不夠嗎?”
趙玄音搖搖頭說道:“不是,這些都解決的很好,你放心吧。我說的是行之,他似乎又不太記得你了。”
金黎思一時語塞,像是哽住不知說些什麼。
“不重要,眼下辦好這些事要緊。”金黎思壓下别樣的心思,還是其他事重要些。
趙玄音顯然不是很同意,責怪道:“你這孩子,行之幾次三番忘記你,這才離開多久他就像完全不記得了一樣。你們一同長大這麼些年,說不記得就不記得,我懷疑他莫不是生了什麼病。”
金黎思咳嗽兩聲,想翻過這個話題,詢問了些他們在邊境的一幹事宜,趙玄音才漸漸被她帶偏。
“在這我還遇上了張天冬的爹,雖無朝廷冊封,但他在此也算混上了個小将軍,底下的人對他言聽計從。”趙玄音一點一點給她分享在邊境的事。
“巧娘聽到或許也會高興吧。”金黎思笑道。
趙玄音有些詫異道:“你不知道,巧娘随張天冬來了這裡,如今他們一家早就團聚了好一會,巧娘看上去一日比一日好了,靈力也運轉自如,幫了我好些。”
金黎思低頭撥着發髻邊的墜子,有些愣神,随後回道:“那很好。”
“是呀,隻可惜你沒來,不然指不定多熱鬧呢。”趙玄音輕言淺笑,叫金黎思一陣酥麻。
“好了黎思,我這頭還有事,不便再多聊。”
金黎思點頭,掐斷了二人傳音後耳邊頓時一靜,連旁邊宮女太監們的聲音也聽不清,一切事物都變得朦胧安谧。
日頭漸暖,小皇帝幾日未來,後宮又無其他樂子,金黎思就過上白天曬太陽念書,晚上打坐吸收靈氣的日子。
“诶,你聽說沒,那西襄亮國的皇子求兵沒成功,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啊,可裡頭娘娘不是前幾天正得寵,這…”
“害,别說一個娘娘得寵,就是十個也沒用,你們呐,”他瞥了瞥裡面,小聲說道:“這幾日皇上也沒來了,依我看裡面那個啊,也是得不了多久寵的主,勸你們撈點油水就快走吧。”
“哎呦,我才花了不少錢托公公把我塞進來,真是晦氣。”
“可不是嘛!”
“你們在說什麼!”碧雲一記眼刀殺過來。
一衆宮女太監噤聲,低着頭不敢說話。
“我瞧你們也是皮松了,敢議論主子的事了,你們現如今可還在這裡做活,仔細你們身上皮肉。”碧雲眯着眼掃過院中議論的幾人。
有些氣性的宮女太監翻了個白眼,走到一邊掃什麼也沒有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