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不抓緊?”馬樁忙道。
“這要是人不願意,我多沒面子。要不先找個人去試探下口風?”馬大郎有些猶豫的道。
“叫你這麼說,我那娶的到月吟。那什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得拿出你的全部誠意才行,人姑娘又不傻。不過人要是看不上你,那還是算了。”馬樁将自己的經驗說了出來。
“你先前不是說月夫子拒絕了你?”
“是啊,但是我感覺她隻是不了解我,并不是讨厭我。不過,先找個人試探下口風是對的。月吟算是知道我的為人,所以我送她東西她并不覺得冒犯,這才沒把我當做那等無賴看待。”
“原來是這樣。”馬大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就是擔心,她雖說不是客女,卻也得跟着赤雲衛們四處行走,以後有了孩子可怎麼辦?”
“能怎麼辦,請個人幫着帶呗。女郎雖說不許我們蓄養奴隸,但隻要你願意出銀子,找個嬸子幫着帶孩子又不是不行。”馬樁很是光棍的想。他想的很清楚,他跟月吟都有自己的事做,又沒個長輩照應。有了孩子,可不就得請個嬸子幫着帶,反正他們出的起銀子。
馬大郎點了點頭,以前他還覺得女人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如今想法卻也變了。别的不說,就說黑丫,真不比那些臭小子差。
這樣想着,他就沖地裡喊了一聲,“黑丫!”
“哎。”黑丫“嗖”的沖了過來。
“我找你阿娘有些事,中午去你家吃飯,你先家去說一聲。”馬大郎說着從懷裡掏出一小錠銀子塞進她手裡,“跟你阿娘說,肉不要炖的太爛了。”
菜莊有食堂,但是食堂的飯也就管飽。每每想當牙祭的時候,他就會拿銀子去黑丫家。黑丫娘以前做過大戶人家的廚娘,做的飯好吃是好吃,就是肉喜歡炖的爛爛的,據說是因為她先前的東家牙口不好。往常他們不吃豬肉,可自從沈碧桃叫人養了不少豬後,他們也就跟着吃了。别說豬肉做好了一樣好吃不說,還比羊肉便宜。别看他們這邊養羊的不少,但是真吃的起的不多。
老實說,自從女郎管事後,他們的日子确是越過越好了。
黑丫也不推辭,她家裡可沒錢買肉吃。師傅去她家吃飯,她還能跟着沾點光。這樣想着,她便樂滋滋的往家裡走。連着馬大郎在後面叫她慢點,她都隻當沒聽見。
春丫娘見她這麼早就家來了,就問她她師傅是不是又嘴饞了。春丫娘原就在大廚房做事,因着她是掌勺的大師傅,所以底下還有幾個幫閑,所以日常并不是很忙。菜莊又不像别處,隻要事情做了,并不一直拘着你,可不就叫她有時間管着家裡。這會子正洗衣服了,就見着女兒跑回了家。
黑丫先将銀子遞給她,這才字正腔圓的道:“師傅說有事請你幫忙,中午家來說,還叫你别把肉炖的太亂了。”說完,她就大喊了一聲,“黑子。”
春丫娘也沒當回事,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起初,他們還客氣來着,誰知道春丫師傅人也不喜歡講這些虛禮。
黑丫剛喊完,一個流着鼻涕的小娃子就跑了進來。正是天熱的時候,小家夥跑的滿頭的都是汗,臉根本都不能看。
“姐!”黑子喊完就一臉期待的看着黑丫。
“給你。”黑丫把懷裡兜着的麥牙糖掏出來放進他手裡。
天太熱了,麥丫糖都放軟了。黑子也不嫌棄,剝了外面的油紙,就塞進了嘴裡。油紙也舍不得丢,包好塞進了懷裡。
黑丫娘見了就道:“你自己吃就行,給他吃幹嘛?再多的他也吃不夠,就是個饞鬼。”黑子娘自覺自己比别人有見識,做不出那種隻顧兒子不顧女兒的事來。誰知道,她家女兒果然比兒子還有出息,可不叫她對黑丫越發的好了。
黑丫摸了摸弟弟的頭,笑眯眯的道:“有兩塊,我也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