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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作家,又、雨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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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們最害怕的事是什麼。」

又雙手死死捂着檸的眼睛,忍不住想長出第三隻手來掐她脖子。

「你給我安靜點。」湊在檸耳邊輕聲細語。

此刻又已經分不清頭腦中尖銳鳴叫的是她的耳鳴,還是來自求生欲的警報。

不管是什麼都很不妙。

不妙,太不妙了。

「想好了。」海陸第一個回答。

「我也是。」海韻第二個回答。

「死去的……人類屍體。」女鬼第三個回答。

「好,我們繼續想象。」又汗毛倒豎,那東西,正圍着她打轉,狗一樣嗅來嗅去,好像她們都是肉骨頭,「這次想象,」

灰發少女聲音打顫,「想象這個最可怕的想象,要可怕到什麼程度,你們才會害怕到極限,然後,再也不害怕它!」

得快!得快!當你窺視深淵。深淵也窺視你。

當用想象補全鬼的樣子,意味着這時候鬼也可以感知到她們!隻是還沒完全确定罷了!如果空空如也的面前一直傳來美味食物香氣,再理性的人也會忍不住咬一口空氣試試,何況那是鬼!

她們必須徹底殺死它。這是……

是啊,這是,什麼?

她知道這是鬼,可這是什麼?

給海滄留下陰影的太後?一開始,每個人都這麼想。

……海滄已經報仇了。

「……」

怪聲在身側接連不斷。按捺不住的狗。

在身邊聞着,嗅着,流哈喇子。等待她的耳鳴像一把鑽頭沖破耳膜。

又知道她自己會看見什麼。

别害怕。

「用所有手段摧毀它!」

這樣警告自己。

所有事物終會消失,再害怕的東西,也一樣。

人會死去,塵歸塵土歸土。

那一瞬,耳鳴離她遠去,意識消失在曠遠世界,消失在她放眼望去的雲霧,虛無之間。

好像有人湊近她,臉貼臉,對方的呼吸打在臉上,嘴唇吐露出惡毒低語。

輕微頭痛在此刻忽然降臨,變成浴室裡一聲蘸水的手拍打皮膚的脆響,拖鞋在水與地闆間摩擦發出嘎吱!一聲。

鋪天蓋地的雨從淋浴頭擠下,灰白色的雨,粘稠,爬着尋找她的雨。

那個東西唇舌翻卷,塞滿一嘴白膩的肉,慢悠悠嚼它的臉皮。

她精神緊繃,全身戰栗。

放松!她要放松。

隻有放松,才能夠,理性思考。

放松下來,

意識清醒瞬間,她清晰地打了個抖。。爬過喊叫聲混亂的走廊

讓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消散間遊離,每每刺探一眼,就是她的勝利。沉溺的快感,可以就此不用思考的誘惑,她意識零散,隻能記錄隻言片語

醒來時,并不悅耳的嘎嘎鳥鳴

可回來後就咬定,她在那個時候偷了東西。

她強迫自己放松,慢慢,慢慢把意識從其中一個世界剝離。

這是一次選擇。

一次讓耳鳴永久消沉的選擇,非常好。很好。她放任自己一次次陷入往返那個世界,她不是她,而是一個過程。

一次已經完成的過程。

耳鳴去而複返,反複到來,消失,出現,離開,

頭痛,

眼睛模糊。

鼻腔裡是大腦積液的味道,

她看見。

她自己。

意識在那個瞬間,撥開雲霧!

那個最恐懼的東西。

是死後不能離去,要變成鬼魂繼續存在于世的她自己。

這曾是一個人類真實存在的恐懼。

不是因為它成為過去式無法戰勝而恐懼,正是因為它必定會變成過去,意味着那時自己已經死去,才因此恐懼!

鬼,

是海滄!

「鬼是海滄的噩夢,是她自己本身!恐懼具象化出她自己,她因此永遠停留在世界中!」

「她恐懼這份自身死亡具象化的恐懼本身!」

是的。一個永遠不知疼痛,無所畏懼的自己。

一個報仇之後,空虛,一往無前的自己,

才最可怕。

海滄恐懼它死去,恐懼它活着。

如果……如果不是有苦難言,誰願意從事殺戮?

誰不想幸福快樂活着。

沒用的,殺不死的。

沒有人能殺死恐懼本身,

隻要,世界上還有會思考的生命存在,哪怕是蝼蟻,也有恐懼。

殺不死啊……

又深深歎息。

這對姐妹……誰都沒能成為赢家。誰也……不在乎成為赢家。

「可是,我不明白,不赢的話,不就是輸了嗎?怎麼會無所謂?」

曾經,曾經那些年輕人,也一腔熱血的吧。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自己成為輸家。

她想赢。

她想赢!

哪怕複仇背後是空虛,哪怕空虛盡頭是希望,她也許會變成那樣。

她想赢!

活力充盈全身,那樣源源不斷。

耳鳴讓她安心,

沒錯。

它們永遠不會消失。

就算,全世界消失了,耳鳴是她最好的夥伴。

嗡嗡鳴叫的聲音,忽高忽低的聲音,

永遠不停止。

永遠地陪伴。

「呵……呵。」

「我啊,有比永恒更厲害的東西。」

「在被抽取靈魂過程中。我讓耳鳴一直響。它們提醒我,我活着。」

「但不知何時,可能是進入宇宙後吧。它們消失了。可是,隻是一點來自其它世界,稍微和現實世界沾邊的東西。立刻讓我記起它。」

童話是虛構的。它們寫在紙上。

因為寫在紙上,所以童話,必定存在于某個世界。

這是一條時間之路,通過真實,返回虛構,返回童話還沒有誕生的時候。

「變成水吧」

「給我變成水。」

「所有的恐懼,像水一樣,變成雨水,變成所有正在失去,喪失中的事物,情緒,我來解決你。」

「睜眼!」

雨水灌溉世界。

海面上升,島嶼墜落,有的島嶼沉進水中,有的島嶼在海面打轉。這一幕幕,簡直像小孩放在水面的玩具積木,随手一推,高山巨石轟然倒塌。

「你剛剛差點戳瞎我!」檸剛剛吓得不敢出聲,生怕刺激到這個殺神弄瞎自己眼睛。

但灰發少女不看她。

水,蔓延上來了。

天際一道極光,從地平線,覆蓋另一側地平線。從天空覆蓋地面。

倘若,極光降臨時有人從過去去往未來。也一定有人,從未來回到過去。

女鬼是那個來自過去的靈魂,奇幻夾縫遍野叢生,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穿梭,跨越,時空它就像張紙,在紙破開的洞口,時間與空間周而複始,進行遊戲。

于是故事躍然紙上。宇宙,所有宇宙,總有一天會毀滅。

那麼,來自未來的是誰呢?

「你,别那麼看着我嘛。」海韻難為情撒嬌,「我會怕的。」

「你為什麼留下。」又目光如炬,「你,僅僅是因為,無法舍棄生命,而留下?」

「來。讓你看我為什麼決定留下。來吧。」海韻說。

渡口搖響鈴铛。

捕鳥飛艇仿佛從水下駛來,破開水面,沖到面前。

隻有一艘船在這。

是啊,全員死亡卻并非死于墜毀的船。

就這一艘。

大部分的飛艇,都在水中,

救人。

「前進了,時間前進了……」船長激動地擊掌,駕駛面闆被拍得咣咣響,「結束了,結束了!」

海面上漲得極快,汪洋中,渺小生命穿梭其間。

人,有義務救援的人,沒有義務自發救援的人,所有能夠逃離險境的人,正在逃離險境的人。

被困在低處島嶼,困在海峽,山峰上的人。

世界沉沒,生機無望,活動着的人,都在救人。

「這是……我的世界啊。」海韻傷心地望着再也無法阻止的時間,「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我的臣民,每個都想活下去。為什麼不能活下去?」

「不是這樣的。」海陸說。

「怎麼不是?」

「那把紫色的傘,是海滄送來的。海滄來看望過你。那時是我在。」

海滄發自内心否定想要活着,海滄無法允許歌頌生命的人活着。

「那能怎樣,它不能代表什麼。」海韻不認同。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怎麼有兩個海陸。這從能量上絕對不可能。」伴随大水而來的,是檸天都要塌了。

她最信賴的宇宙規則,最重要的工具,怎麼犯下這麼大一個錯誤?!

「檸,我問你,如果進入宇宙前,我發自内心認為自己是另一個人,我的意識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意識,進入宇宙後,我會被同化,變成那個人嗎?」

「……這是什麼問題。」檸微笑皺眉,臉看起來很怪,「你為什麼不是你而是别人?」

又面無表情歪頭回答:

「可能是人類疾病,但是在奇幻世界,不,或許該說,有時候,在奇幻世界的病,不能算是病,在這種有魔力的地方,病可也能是魔法作祟。于是原本該被定義成為瘋子的人,她的想象世界成真。那麼當身在想象會成為真實的世界,你還怎麼評判這個人是瘋子?所以不能判定為人類疾病,應該說,這是一份強大的欲望。」又露出嘲諷笑容,和微笑的檸完全不同,表情自然,「換句話說,這是你最喜歡的能量。海陸騙了你。在這裡,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海陸,她是海韻。但是呢……有一處很不對勁的地方。」

「哪裡?哪裡!」

檸急切問着。

「……」又盯着她看。「宇宙啊……」灰發少女歎息。

宇宙很可能是發現了,這個迷宮不太對勁,一方面是因為窺探意識能量消耗過大,另一方面是想要查清真相,于是化身人形來找她。

可是。

「不對勁的是海滄。」

又垂下眼。她,沒有辦法不是麼。不管是現在被纏上,還是出去以後也會被纏上。

宇宙,不,檸。

從結果上來看,大概很難死在迷宮裡。

「海滄承認海陸的存在,海滄默認海陸存在于現實。她,在沒有來到宇宙前,就承認幻想中的海陸存在,她甚至認同海陸,和海陸一起把海韻排除在外,認為海陸和海韻是兩個不同的人。」又暧昧微笑,「你猜,海滄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啊!」檸急的快哭了。她的規則!

「估計是她的家人隻認可一個孩子。把沒有瘋病的她看作異類。現實世界的海韻,有時候是海韻,有時候是海陸。海韻是皇帝,而海陸是個謀權篡位的革命家。革命家嘛,偶爾能奪下身體控制權,很合理。在理不清狀況的人來看,海韻就是發瘋了。」

「可是,可是你們的處理方式是把身患疾病的人送進對應的醫院!」為什麼每件事都和資料不一樣?!

「正常人發瘋能關進瘋人院,皇帝呢?海韻說過,她的皇帝母親死後,那一脈沒有親人。太後三姐妹這邊,老大孑然一身,照顧老二死于空難後留下的女兒,這兩人都避世,甯可去當苦力也不願過貴族生活。身為老三的太後,隻承認自己有一個孩子。就是說,在海韻有後代之前,這個世界上隻有她是合法繼承人。」

「那海滄是什麼?」檸着急但是笑着的臉非常奇怪。

又說,「影子。海韻的影子。備用品。」

海陸回答:「海滄不希望成為你的影子,即便能夠取而代之。」

世界,從海水中抽取出陰影。

屬于真實的那部分,從虛構中抽出,脫離迷宮,脫離宇宙規則掌控。

「……知道了。」海韻妥協于回答,「你不允許我活下去,你幻想殺死我,你希望我死去。」

海陸笑了笑:「因為我想活着。你們認可滿盤皆輸,我不想。所以我成為你。取而代之。」

「海滄是我們的妹妹。我們擁有的力量,她同樣擁有。我們……幹涉世界,她創造出真實存在的鬼。這個世界成了真有鬼的世界。它很特别,它半真半假,就這樣出現在某個宇宙中。」海韻對海滄伸出手,「聯手吧。戰勝我們的敵人,我會離開。」

「那個,打擾一下。」又問海陸,「記不記得你進入宇宙多久了。」

「一百年左右,估測的時間不太準确,但我總戴着手表。」海陸對又揚起手腕上的表。

「嗯。」又使勁拍檸的雙肩。「好了,别那麼驚慌失措,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噫!」檸發出怪叫。

「回答我,半真半假的世界會怎樣?」

「當然是引來不屬于本世界的東西啊!這些東西來自高等世界,攜帶大量能量!會能量波動的……」檸愁得快死了,世界應該真是真假是假才對,迷宮本該是假的,她的宇宙規則出問題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來到這裡……

啊。

又攤手:「你看,現在你找到真相。回答我,能量波動會導緻什麼?」

「變化。虛構世界規則破裂,真實世界世界變遷。唉……」末了,檸愁得自閉歎氣。

「宇宙,你的規則早就出毛病了。」又笑眯眯雪上加霜。

「啊……」檸雙目無神。

「來吧。」又伸出手指做開槍手勢,指向海面上的黑色影子,「我來想象如何制約它。」

「我試着将它從現實中剝離。」海韻像指揮家一樣緩慢擡升手臂。

「我讓它向宇宙那邊靠攏。」海陸為海韻攏了攏淩亂長發,「加油啊,我。」

飛艇停在空中。

黑色影子一會變成紙張扁扁薄薄,一會變成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奇怪詭異。

随着海韻顫抖身體上擡手臂,影子升高,隆重——莊嚴地從海面升起。

時間流速加快,海上晝夜變換,海平面升到一定高度後緩慢下降,下沉的島嶼漸漸聚集,許許多多人來了離開,真正的船隻在海面航行,一座座島嶼連接成陸地,一片片……

比金屬更加有力的能源浮出海面。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空中,沒有為了争奪島嶼引發的墜落,隻有地面上永遠的權力争鬥。

……永無止境,漫長的演變。

黑色影子一點點凝聚形态,每個瞬間,千變萬化。它艱難地向圓球靠攏。從圓球變化成外觀極為敷衍的火柴人,有兩顆明黃血紅的玻璃眼睛。

噗嗤。

不知是誰笑了一聲。

啊……沒辦法呢。看火柴人跳舞,很喜感沒錯。

隻是一分神,凝聚的形态煙消雲散,黑影比從前鋪展得更大,更寬廣,蔓延到整個世界,但是海面上無人察覺。

至少,在剝離這方面,海韻成功了。

還差一點!

又額頭出汗。

可惡,就因為她的世界沒有鬼神,根本不知道這東西長什麼樣子,神仙和惡鬼倒是有過一些形象,此時此刻讓敵人變化成哪個都是滅自己威風。

呼吸急促,馬上,馬上,空氣會消失,空氣——

「想起來了。名字。」女鬼徹底找回她的記憶,她變得清醒,不再迷迷怔怔,

「我的名字,是風儀。我……是時間之神法萊的妹妹。法萊想要利用邪術複活,我阻止她時中計掉入世界漏洞,進入另一個宇宙漂流,之後……看來她成功在人類身上蘇生,我被她派來的東西追殺,這個世界……」

黑影侵吞世界,景色從邊緣開始凋零,失去色彩。

「你半人半鬼呢,媽媽。」嘴唇快要咬出血,又還是笑了,都這樣檸還說宇宙規則沒問題,不好笑麼。

風儀好好想了想,「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世界,對我們來說不算是,但是穿過宇宙的瞬間,我的存在形式改變,因此适應這個宇宙,用你的話來說,我變成半人半鬼。我受了傷,這個世界剛好适合躲藏,我睡在一幅畫裡,那副畫上寄托着強烈思緒,是很好的療傷處。我一直睡到有人叫醒我。」

「醒來就要死去,對不起。」

又也隻能露出笑意。

她們失敗了。

可能是因為其實不是真的想要赢。

可能是因為人類那樣渺小。或者她的耳鳴那樣吵。

「還沒有。」風儀全身發生變化。

雙頰生鳍,雙耳細長,半身以下變成魚尾。

「水是我的本源。但這裡并非真實存在的世界,我……能感受,能支配的力量很少,恢複本體時能夠使用身體貯存的全部力量。」

世界,下雨了。

是一場海水化成的雨,鹹鹹的。

黑色影子重新變成一張紙,扭動彎曲,被海水浸濕,融化在海中。

無盡的海,一片陸地。

無盡的……

周而複始的時間。曆史重演。

海陸感到疲憊。

每個人,都分外疲憊。

和世界抗衡,太累了。

那一瞬,場地飄忽不定,接觸不良的雪花點覆蓋天空大海,「堅持住!」又想對海陸說些什麼,握住海陸的手時才發現。

海陸渾身冰涼。

「……」

風儀正在漸漸變透明,雨水穿過她身體,從飛艇窗前落下。

「我的孩子,還很小。」

「嗯。」又知道用盡能量的她就快要消失,如果海陸不再投射迷宮,現在沒有返回路徑的她們大概也會一并消失。

「她還很小,很小,不會記得……這些事……」

風儀敞開懷抱。

「好。」又已經無法觸碰對方。

「有一天,再做我媽媽吧。」雨水落得那樣多,糊得她睜不開眼。

「我啊……在那邊沒有媽媽。」隻要,我能為你找到身體,就能存在了吧。

我想要那樣的記憶,隻能存在于頭腦中的話。

也想要。

「大家都有媽媽,我……很想要的。」

想要一個安靜聽她說每件事,不會一開口立刻反駁她的媽媽。就像童話故事中那樣個性扁平也無所謂。她這輩子可以沒有血緣親人,沒有伴侶。

就隻是……想要個媽媽。可以驕傲地對自己說,這是我媽媽。

「為什麼……最後,每件事都是分離?」

雨聲吞沒一切。一切無人回答。

灰發少女擦幹淚水。

義無反顧,踏上歸程。

她不會輸。

她知道。風儀一定會消失。風儀是不該存在于這裡的外來者,何況還有檸在。宇宙不會允許這種東西存在,從出現那一刻起,檸就對風儀表現出敵意。

但……她不會輸。

「最後幾件事。」又看了一眼裝鹌鹑的檸,她得趕在海韻離開前搞明白:「你母親,太後的遺體,在哪?」

「皇家墓園。我也埋在那。海滄……大概也在。」海韻臉色蒼白,她開始……不再像活着的人。

「現在應該不在了。」又想了想,委婉告訴海韻這個結果。

「還在的。」海陸肯定地說,「如果不在,我會有所感知。警報器也會響起來的。」

皇家墓園。在皇宮最高的地方,宮殿頂部,正上方旗幟飄搖,現在時間無人看守,飛艇就停在宮殿頂上。

海陸第一次來這。皇室成員掃描身體後可以開門。

一行人按照路線指示急匆匆趕往房間。

「這是我家的。」海陸說着打開門。

屬于家族的停屍間是整個大房間分成無數小房間,海陸先打開自己的那間。

她自己,十分平常地躺在那,脖頸處縫滿紫色的花。

「死亡之花啊……」

海陸旁邊,還有一具明顯是匆忙放進去的遺體。

遺體胸口開洞,頭顱也不完整,血迹被随意擦拭,露出那一小半臉孔是宇宙中海滄的臉。

海滄到死,都戴着她的面具。

「或許,這是她的願望。」海陸搖搖頭,「跟我來吧,去探望母親。」

屬于太後的停屍間。

整個房間隻有一口大棺材。

漂亮的,用純白石頭打造,有如玻璃般聖潔閃亮的巨大石棺伫立其中。

棺内懸空漂浮一具風幹的。無皮屍體。

「……我看見懷抱嬰兒的聖母。」又得承認的确有點惡心。她以為……屍體不會在的。但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了。

與聖母不同的是,屍體雙臂環抱,懷中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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