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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又、對檸檬人說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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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興忘了腳下是回廊,一不小心腳尖卡在磚石縫隙中,要摔了。

什麼東西,壓在她背上?!

又驚得連忙爬起,有溫度的接觸讓她渾身發毛,一回頭,檸被她推得坐倒在地,歪頭看她。

「幹嘛?」又語氣不善。

「你摔倒,我拉住你。」檸如實回答。

「可是你也摔了。」宇宙真沒用。又在心裡腹诽,到底沒說出來。

「我隻能窺探你的意識,我是以你的體質為标準。」下一秒,這句話準确無誤擊中目标。

「咳咳!」又把自己嗆到。岔氣了。

氣得她胸腔疼。

「你太沒用!換一個啊!」灰發少女占據高地先聲奪人。兩個和她一樣體質的小廢物有什麼用?!宇宙怎麼不變成超人?

「不行。」檸拒絕得很快。

「為什麼?」又瞪眼睛。

「變完了,無法更改。一次性的,隻能變一次。」

……好家夥。

灰發少女的心碎成玻璃渣,一片片,落在地上。

「我的心是月亮。」又哀歎。是那個畫家畫中許許多多的月亮,獲得再多錢,再多榮耀,對死去的畫家來說也于事無補。

「所以?」

就在聽見回答瞬間,不悅湧上心頭。

又因為這份不适驚訝側目,黑發的短發少女安靜走在身邊。如果是以前,宇宙立刻就會知道她在想什麼,但現在,檸不知道。

而且,檸不知道,有些話,人其實不會說出來。就是說,宇宙變成人類接近她,完全不是個好主意。

她,可以随意欺騙宇宙!

「所以,」又鄭重其事指着已經在回廊對面露出沙灘的海,「去踏浪吧!」管它這裡為什麼有海。這在下雨,隻要。

隻要來個晴天霹靂落在水中,宇宙肯定會被她送回去。

給我滾!

「你真奇怪。」不曾想檸卻微笑,嘴上說着奇怪,神情沒有絲毫厭惡,連眼神都誠摯得可怕。就好像,因為某種收集到的經驗而得出結論,但自身并不這樣認為,隻是在說出一個應該說出的答案。

……宇宙,真好騙。又忽然不想笑了。宇宙沒把她當瘋子,當真的怪人。

「……」沉默中兩人走出回廊,來到沙灘。

島嶼面積不算大,沙灘很淺,幾步之外就是海。

海中暴雨。

雲團蘊藏雷電,天空轟鳴。

冰雨砸在海面,海面像沸騰的水。

噼裡啪啦,乒乒乓乓。

又看見冰雹從黑發少女頭上彈開,宇宙毫不知覺。

于是,惡從心生。

又立刻撿起沙中一團冰雹,向檸擲去。

「嘿!」邊擲邊故意喊人來看。

檸從凝視海面擡頭,被冰雹砸個正着。

「?」

宇宙全然不知人心險惡。

又幹脆拽起她,把她拖到陸地邊緣,避開一層層襲來的浪,檸被推在沙地上。

少女雙腳浸濕,身上還是幹的,困惑卻無言地經受一切。

「你是來找我的。至少在這裡要聽我的話。」又說。

「不能在海上,聽到沒有,同類是不可以在海上的。尤其是刮風下雨的時候。」又俯視檸被她陰影遮罩的眼睛,盯着看。

黑色……果然很好看。

黑得純粹,深邃,像寶石,也像……不能再平凡的石子,或者,黑洞。

其實,又的世界,真正符合黑發黑眼的人類,很少很少。

那隻是她自己的喜好罷了。因為大部分人類是近乎黑色的顔色,所以黑發黑眼普通,因為真的符合很少,所以黑發黑眼深得她喜歡。

「海水導電,被雷劈到會燒焦。死……」又語氣嘲諷,「倒是不會,你會死嗎?」

檸如常回答:「不會,我擁有能量,隻會,」

「被剝離。」又打斷檸。

宇宙即使變成了同類,還是這套。

這樣想着,又說:「那會痛你知不知道?」

檸還是一知半解:「痛?」

「就像這樣!」又忽然蹲下掀起一捧海水,砸在檸身上。

就這樣,黑發少女濕漉漉的,坐在海邊,面對暴雨中的海,還有不知道為什麼格外喜歡為難她的,

生氣的又。

「痛……不痛……」檸沉思起來,仔細感受,「有點……涼?」

「涼就對了,那是冷,太冷了同類會很難過,同類無法在休息站外面睡眠休息,這就是住的含義。」又沉着臉解釋。

「否……?」檸還是不解。

「别忙,以後有機會試。」又冷笑。

等出了活動場地,她看這家夥去哪。

宇宙啊宇宙,放着好好的能使用規則的宇宙不當,竟然跑來當同類,變不出檸檬,想必肯定也沒帶檸檬币。

隻能流落街頭啦!

超級大笑容出現在又臉上。她從來沒笑得這麼開心過。「哈。」

「你變得開心了。」檸還是微笑。

又忽然發現這副模樣非常讨厭……怎麼就,很像。

對,非常像平時的她。

面無表情時,她也是在微笑。

總是下意識,保持笑容。曾經,她有一段課程,就是練習如何微笑。每天對着鏡子,練到在臉頰僵硬時也能收放自如微笑為止。如果她不能,她的笑容不得體,姨媽會給她播放教育片,讓她看那些因不能完美微笑而被從自己人生中剔除出去的人們下場如何。

她真的很害怕,那時候,她真的非常害怕不能擁有姨媽所說的,每個人都會有的未來。

因為,孩子們經常被教導要暢想這個字眼,甚至作文都離不開它。

「擁有美好未來……難道不是最平凡的渴望嗎?」又問向檸。

同時心裡明鏡似的。其實,她是在厭惡自己。不是厭惡宇宙,而是厭惡這個被宇宙用作參考的自己。宇宙很像她,卻不是她。

「你否定未來。每次我們交談時都是這樣。」檸也真的回答她這個問題。

又審視少女一會:「宇宙,你套着我的皮。」

檸當然不可能理解這句話,從各個方面都是,于是隻能以困惑面對說出這句話的又。

又自言自語般說:

「就是,有點太像我了。」

她從背包裡翻找出紫色折疊傘,撐在兩人頭頂,「雖然現在為時已晚,多少管點用。給我舉着。沿着沙灘往那邊走。後面有個島,我們去那。」

檸根本不知道下雨要打傘,不過她好像對折疊傘很感興趣,可能在研究要不要上架商會。

傘撐開得太晚,兩人都是濕漉漉的。又當然不可能和人并排走,她讓檸走在前面,自己在後面悶頭走路。

雨,還是雨。

又簡直心煩意亂,宇宙不打招呼成為同類,讓她更煩躁。這東西入侵她生活,已經太多太多。

越想越煩。

嗯?猛然一擡頭。

她說怎麼雨還是澆在身上,走在她前面的檸不見了!

檸完全是同類,沒有超能力,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看看周圍。

沙地。沙地是軟的。原本是有腳印的,暴雨一下任憑什麼痕迹都沒了,如果……地上有個洞?

……不,你再仔細想想,一般來說,島上怎麼會有海?這個島,是人造的景觀島。海,是人造的。

所以,怎麼會突然地上有個洞?雨中世界是鬼的世界,鬼可不會維護景觀,時間混亂是混亂,但這些建築度過的是實打實的時間。景觀無人維護,也許,原本這裡的确有個洞,甚至是個景點,年久失修被隐藏起來,現在根本不是景觀,而是危險區域。

檸這家夥,走着走着掉洞裡了。

仔細找找,洞口肯定有蛛絲馬迹。又趴在沙地上找,越來越多奇怪之處,沙灘上隻有沙子,沒有貝殼海玻璃一類必有的裝飾物。

就算是人造的海,為了給遊客增加體驗感,一定會做得像真正的海灘一樣,不然,不能采貝殼,水裡沒有海洋生物,遊客來這裡做什麼?

「……不對。」

又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測。這裡不是給遊客遊玩的海。

這裡,是别有目的,用來掩蓋什麼的,像是海的東西。

是統一規則這個罪魁禍首讓她把這裡認知成海。

又不再在沙灘上尋找,帶着一身泥濘,一步步踏入水中。

她走向深海。

泥沙沖刷殆盡,海水蔓延過腰間,深呼吸,蹲下潛入水中。

好了,現在是她該相信的時候。

并不是所有來海邊的人都會潛水,有人隻是坐在沙灘上看風景。從這種角度來說,這裡是海的認知沒有問題。

如果,她不把這裡認知成是海,潛水就不需要任何設備。

她如履平地。

海水蔓延,時間流逝變得扭曲,海下一切,仿佛是另一個颠倒的世界。

她。看見朝下的。建築。

「……」一串氣泡從口鼻冒出。

瞬間,感受到水壓四面八方傳來。

不能,她不能想。

好了,重新睜開眼。

面前是成倍增長的颠倒建築。它們就像她在飛艇上看見時的那樣,密密麻麻搭建,區别是現在不在地上。

【錯誤!錯誤!錯誤!】

第一次聽見如此強烈的,來自宇宙規則的警告。

呵……看來,試圖逆轉統一規則,觸及宇宙規則底線。

但,那如何?

建築還在增殖。沒錯,她必須,必須把不不知是什麼的東西認知成為建築,原型就采用在飛艇上時看見的那些,她以為替換自己的認知可以在宇宙規則這裡蒙混過關,看來不行。

因為她真正看見的東西和建築天差地别。

可是不行,那必須是建築。

隻有那是建築,檸,才不會死。

給我存在吧。

世界。

你,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我相信。

然後,是我為了一個不算生命的生命,而相信着。

就算我沒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但我能夠,我永遠能夠堅定我的世界,我的認知。

既然你是那種會讓幻想成真的世界,回應我。

回應我。

增殖的建築……停下了。

它,開始穩定形态,它在模糊和尖銳之間确定輪廓,它被看不見的手拉扯,被撕裂。

重新組合。

最後,出現在又眼前的。

是一棟門窗俱在的古代建築。

嗯,是厚實玻璃窗,還有金屬門。

這種和古代建築完全不搭邊的東西。

混搭風嘛。

又拉開門,從門縫擠進去,立刻反手關門。

開燈。

啊,是熟悉的擺設。

她想象了這棟建築的内部構造。是她的小盒子。

至少,這個房間是。

檸躺在地上,水迹浸濕地闆,好在,那是水,不是血。

那把傘都在。

又慢吞吞收起傘,盯着黑發少女沉思,看來她還是得教宇宙,不,得教這個東西一些生活常識。不是常規意義上,而是在它本身,在宇宙中生活的知識。

「起來。」又晃了晃少女。

檸就像童話中沉睡的公主那樣,緩緩睜開眼睛。

是又這樣定義,不管檸受了怎樣的傷,她把那定義為,沉睡醒來。

于是,少女就真的像是從百年夢中醒來一樣,魔法在她身上呈現出奇迹,她毫發無傷。是啊,不是有那種故事嗎?那種不負責任的故事,公主沉睡百年,這期間完全沒有描述,公主,到底如何保鮮這麼久?一切全憑想象,是很不負責的故事。

此刻,又就把檸定義在這種不負責故事中,一向注重細節的她,強迫自己忽略任何細節。

簡而言之,檸就這麼活了。

重新,活過來。

「我定義你。」又說。

「……」檸的黑眼睛呈現出迷茫。

「我讓你活過來,但我不需要你感謝。你隻要牢牢記得這件事就好。你的出現,你活着,全部依托我的定義。如果沒有我,你不可能出現,更不可能活着。」

是的,在又成功讓檸再次出現時,在她自己的腦海中,檸是活着的人,是她的同類,這個認知已經根深蒂固。

在這一刻。她承認檸的存在本身,是和她一樣的同類,甚至是人。

這,意味着什麼呢?

她。再也無法對檸動歪念頭。

她是法治社會的人,不會殺掉另一個人。‘人’,她的人,不是規章規定的,人在定義上的人,而是和她擁有同等思維,能夠讓她在存在形式上認可的人。她承認檸是和她對等的存在。

「好。知道了。」檸答應得認真。

「……」又忽然笑起來,「你知道嗎,剛剛這番話,如果在人類社會,可是徹徹底底的精神控制。」宇宙化身成人,隻會是個怪物。巧得是,她也是。

「你控制不了我。」檸說。

話還未說完,又把少女推倒在地闆上。

她壓在對方胸口,粉色眼睛凝結成冰霜,沒有任何溫度冷冷注視少女,

「我們,可以試試。」

是個人都能看出,又被激怒,她很生氣,她快要氣炸了。

但有個人看不出。

「怎麼試?」檸問出這句話時相當認真,她甚至在思考,要怎麼嘗試。

「已經,開始了。」又意味深長。

「那麼何時結束?」檸再次問。

「等到我說結束時。」又平息怒氣,從少女身上爬起來,好像這個話題是一筆帶過的玩笑。

她從不開自己的玩笑。

「跟我走。我剛剛建立一條通道,直通後面的島,我要去那。」

「好。」

這次又走在前面,檸跟着她。

通道呢,是很平常的路。

不管原來是什麼地方,現在都隻是路。

長長的路,身後跟着人。

腳步聲,看不見盡頭的通道,但知道身後有人,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如果走進地獄時是這樣,其實也很不錯。

「我想在黃泉路上吹笛子。」又心情很好。

「黃泉路?」檸問,「是這裡?」

「不是。」又拿出她的笛子,吹起來。

這是一首低沉悠揚的歌,曾經,它被作為祝願親人登上天國的送葬曲,在過去的世界廣為流傳。

其實,當檸消失後,她在水下看見的,不是什麼房屋。

而是。

對生命來說的地獄。

是掉進去絕對不會活着的場景,火山口,尖刺樹海,無底深淵。

是這種地方。

并不是宇宙對她來說重要。就隻是……

她不想輸。如果檸在她身邊死了,那豈不就是她輸了。進一步說明她很沒用,她是個失敗者。

一曲吹完,通道到頭。

門。出現在眼前。

又收起笛子,心情很好地笑出聲:「但這裡也行。世界,有很多離奇的地點。沒人知道這些地方是否真實存在。」

「知道了,你因為能夠在這裡模拟這些過程。感到高興。」

……真不爽啊,被作為觀察對象。

又堵在門口,瞪着檸:「你别把觀察我的結論說出來。自己知道就行。」

但檸在這些話中推測出更多,「所以有時候其實你沒有把心裡想的告訴我?」

「就是這樣。」

「……知道了。」少女有些委屈地低下頭。

「讓你看看我想象出來什麼。」又自信滿滿拉開門。

門外,幾步開外,索道連接對面浮島。大概五百米長。

索道向下,挂着滑索座椅,還是雙人座。

就是這種不要計較細節的東西,理論上,坐上去,就到對面啦!

檸僵住了。她很難相信,能在事事嚴謹的灰發少女身上看見這麼不符合常理的作風。

又不在乎,解釋:「這裡的居民說,島和島之間靠索道連接,我當然不能大張旗鼓想象有飛行器接送,所以,索道也是滑索,這很正常,就算有東西突然出現,因為是符合認知的東西,對面島上的人不會立刻發現不對勁。」

「可……」

又推着檸,「快走,别啰嗦。」

檸不情願地被綁好安全帶,又開始綁自己的那邊,「你以為我隻做表面功夫?」

「不然呢!」

「你看。」又向頭頂一指。

滑索前方,有個小東西卡住座椅,不讓座椅滑走。

又綁好自己那邊安全帶,手指搭在用來固定的繩結上:「我連固定器都沒落下。它可以不嚴謹,但在邏輯上絕對說得通,那些邏輯不通的童話故事都屁事沒有,我這麼有邏輯,你放心,死不了的。哈哈。」

在又的狂笑聲中,繩結被拉開,座椅帶着兩人一路向下。

意外地,看起來是向下的滑索,坐上去,并不是像風一樣往下沖。

滑索晃晃悠悠慢慢下滑,速度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檸的沉默仿佛很大聲。

「怎麼,你以為我們會在山崖上撞死?」又笑得直喘氣,「實話告訴你,我在實驗結束後,心髒衰竭到隻能維持日常最低限度呼吸,無法上班工作,娛樂項目與我無緣,如果要玩必須去遊樂園的兒童區,知道嗎,是那種給五歲小孩玩的兒童項目。」

換句話說就是,高空刺激項目她從來沒玩過。她想象出來的滑索,最大程度上,是個兒童遊樂項目。

「……感覺。」檸輕聲說,「感覺你和意識中的你,不一樣。」

「那當然。」又有點洋洋得意,「人是由身體,還有靈魂組成的。靈魂可貴,但身體也很重要。缺一不可。」

隻是呢,她是在失去健康後才意識到這點。

有點晚。哈哈。

在宇宙中就算有想象撐腰,沒經曆過的東西怎麼可能想象得出來?尤其是這種必須親身體驗的項目,她不可能僅僅憑借想象就讓它成真。

檸說:「好的。我需要調整策略,我會接受這樣的你。」

「……你試試。」又不置可否,那目光在說,

我可不會輸。

滑索慢慢抵達對面,這速度實在不需要緩沖,但山崖上仍舊有一小片空地,甚至空地後鑲嵌着門。就這麼不可思議地呈現。

「這邊是另一片領域,推測有四種鬼。做好準備,」

又簡單活動身體,想着沒準接下來還要面對吃人鬼,歎氣說:「誰讓你要我尋找真相呢。」

檸反問:「什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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