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多多人冒出來。
向事故中心點聚集。
又遇見個熟人,
「燕招月!你怎麼在這?」
那個蝴蝶結背帶褲身影聽見又叫她,立刻調轉方向沖過來。
「太可愛啦!」
燕招月抱住雪人。撲個滿懷。
「今天廚師班放假,廚師長結婚。」
又感覺不可思議:「宇宙中,還能結婚?」
宇宙中可沒有民○局哦?
「聽說是要,住在一起?不太懂。」燕招月說,「廚師長說請大家吃喜酒,我喝不了酒,所以來找你啦!」
原來是這樣。
燕招月可能是跑得着急,臉有點紅,「又……你喜歡什麼人?」
說到結婚,難以避免這種話題。又很能理解,燕招月可能是聽見什麼。
又認真想,給出回答:「黑發黑眼的女孩子。短發的,像這樣。」腦海中,浮現畫面。
「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遲眠說着想走,被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拽住衣服。
「「一起去!!」」
湊熱鬧是人類本質,遲眠無奈,「很危險的。」
「走啦。」
燕招月已經跑起來,和又手拉手跑向硝煙中心點,遲眠趕緊跟上。
煙霧彌漫,四周轟隆轟隆響,燕招月拽着又撲向遲眠,三人倒在地上。
一道光擦着頭頂飛過,穿透煙霧再看不見。
三人看着光消失,貼着地面暫時沒起來。
這道光很眼熟。
是餘願。
「外星人?」燕招月嘀咕,「不對不對,外星人怎麼轟隆轟隆?」
「不是。不是外星人。」又直接搖頭。
餘願都得靠武器才能發射激光炮,外星人怎麼可能打架打得這麼響。
「剛剛不知是什麼東西爆炸了。」燕招月聞聞硝煙,「是火山的味道。」
哦,硫磺。
這哪是煙霧,根本是煙灰。
又看遲眠。
哪來的炸藥?
遲眠這會顧不上心虛,手足無措解釋:「我,我是找到炸藥,最後打算把片廢墟清理幹淨,但我沒有那麼做,把炸藥放進機器裡保存好了才走的。」
看吧,别小看老實人。
老實人敢幹的事很多。
「餘願在裡面,煙快散了,我們進去找她。」
「嘿!」燕招月突然蹦起來,迎面對一塊飛過去的金屬闆揮拳,一拳把比幾本字典加起來還厚的金屬闆打出個坑。
金屬闆隻是有坑,沒漏。
「……」又看着同伴揮舞這塊金屬闆把路面撕開一層皮。
得多沉啊。
不是,什麼東西能飛出塊這麼結實的闆?
「可以走啦!」燕招月招呼兩人跟上。
三人都意識到情況不對,燕招月開路,徑直往裡面沖。
光從身邊唰唰飛過,越走近轟隆聲越響。
十米開外,又先看見的是餘願,餘願上蹿下跳揮武器,金屬影子在她周圍哐哐砸地,地面上煙霧不斷,悶響從地上傳過來變成轟隆轟隆。
什麼,什麼東西?
她看不見啊。那影子明顯不是人類高度,上半截藏在煙霧裡看不出形狀,都這樣了,
那還能是什麼,
那是個機器人。
戰鬥機器人,又隻在設想中聽過,文明發達到一定程度,不計較消耗時,人類會衰減到成為稀缺資源,于是使用機器來打仗。
「不對,程序已經被銷毀了!這裡是展覽館,機器不可能再動起來,」遲眠按住燕招月和又,「抱歉,你們不能再過去了,待在這,我來想辦法。」
餘願呢,是個研究機器的。過去生活在人人都是武器專家的世界。
恢複區區幾道程序,不在話下吧?
可是——餘願沒道理這麼做。
除非,那個機器人,
「它是武器。」又拽住遲眠,「你知道它是武器。餘願至少還有工具對付,你過去是找死。」
遲眠想解釋,
「沒有可是!燕招月,抓住她!」
燕招月抓遲眠不費吹灰之力,兩個孩子湊在一塊想辦法,
另一道影子和光一樣快,沖進戰局,原地跳起幾米,落到煙霧上空不見了。
陳心取!
「我也能跳那麼高。」燕招月沒動地方,「但是不行,我走了這塊闆子會壓住你們。」
不,你太客氣,是能把我們送出迷宮場地。
「怎麼在這?」聲音從身後傳來。
「遠看有堵牆,原來是你們。」海陸不知從哪裡鑽出,湊過來坐在地上,「你好啊,隔壁的。」
在海陸眼裡她根本沒看見遲眠被抓着不能動有多奇怪。
四個人了,快想辦法!
「王座工廠,怎樣?」反正也想不到辦法,隻能聊天了!
「好多王座像馬桶。」
喂,王座是統治者的浪漫吧!
海陸沒準是被傳染了。浪漫死光是會傳染的。絕對會。
「……」又算是體會到,有時實話實說不是好事。
「武器沒有,找到這個。」
海陸拿出一個喇叭,「還是個機器,聲音很大。應該是喊話用的?」
「……」又愣了一下,統治者喊人也用擴音器?
「餘願,我們這邊有四個人!其中一個能打!」這是實情。
聲音穿透煙霧,
「接……着!」遠處回話傳出。
有東西飛過來,燕招月跳起來接住,
「拿起來站到百米外,不同方向一人一個!幫我幹擾它!」
「站好了!咳咳……」又對百米開外喊,喊到一半把自己嗆住。
白光,白光過來了!
什麼東西!
白光越來越近,走到身邊能看見光裡有人形,
「你好,孩子。」人形打聲招呼,從身邊走過,向煙霧中央走去。
這個聲音是……時惜?
那個會用能量治愈傷勢的人。
時惜周圍白光擴散,光線越來越強,
轟隆!
這是雷聲。天上竟然打雷。
轉瞬大雨傾盆。
這場雨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地面澆濕後立刻雨過天晴。
眼見着雨從面前嘩嘩下,雨一停,再沒有煙塵,百米開外看得清楚,時惜站在至少十米高機器人腳下,餘願肩扛炮筒,陳心取在高空抓着機器人的頭,被甩得像風車。
機器人哪都打,地面一砸一個坑,不打時惜。
衣服濕了……幹的?下意識摸摸身上,下了場大雨,衣服沒濕。哦,原來下雨也能操控它不澆人。又的腦袋陷入奇幻漩渦。這群都是什麼人?
「拖一下,馬上完成!」
餘願拿起東西背在背上,沒等看清那是什麼,餘願不見了。
好好一個人,沒了?!
原來在天上。
飛得太快,眼睛沒跟上。
又看着餘願升上天空,身後背了一個噴射器,整個人在火焰中一邊噴火一邊飛,肩上炮筒剛才扔了,現在換成小的武器,光束亂噴。
「?」隻要膽子大。……連死都不怕。
陳心取抓着機器人腦袋,不知道在找什麼,機器人忙着對付餘願沒空管陳心取,餘願隻瞄準腦袋以下打,打不到陳心取。
「頭上沒有!」陳心取喊。
等會,機器人為什麼不打時惜?
就因為時惜在白光裡,機器人看不見?
都是機器了,不得有點熱成像機能,怎麼可能看不見就當不存在啊!
灰發少女心裡百馬奔騰,
「……」
不存在。
不對,你仔細想想,到底是在什麼層面上不存在。
白光中,使用能量的時惜,不被戰鬥機器,檢測為人類?活着的生命?
要知道,迷宮由遲眠這個同類生成,所以原本用來檢測人類的機器會自動調整為檢測同類。
答案是時惜不是人。
奇幻漩渦更深,灰發少女腦袋打結。
不是人,不是宇宙,不是同類,不是外星人。
那是什麼東西?
「大人!」
「教皇大人!!」
這還有一個。
宿含。
呼喚聲嘶力竭。
這名同類憑借感覺認出白光是時惜,沖了上去,
白光在一瞬間減弱,時惜低頭,宿含跪在她腳下,仰頭。
時惜好像說了什麼,白光摸了摸宿含頭頂,宿含一躍而起加入戰局,和陳心取一左一右扒在機器人肩上。
可能是再來一個觸發什麼效果,機器人突然進入下一階段。
亂搶掃射模式。
又還在發愣。她當然要發愣。她世界觀崩塌了。
反應過來,自己在被帶着跑,燕招月拉着她,在掃射範圍飛檐走壁。
這副場面看起來應該很爽,人在跑彈藥在身後追,周圍沒剩幾堵牆,遮蔽物幾乎沒有,槍林彈雨隻能躲。
「怎麼啦?」燕招月遊刃有餘問她。
「神……神啊。」又說。
「不行,這會心誠也不靈,快跑要緊。」
「不是,你看時惜。」
燕招月順着方向看去,白光周圍彈藥仿佛融入虛幻空間,消失無蹤。
似乎白光中的時惜也在反應發生什麼事,看了看場地中逃竄的幾個人,猶豫要不要做點什麼。
白光試探着擴大,最終,攔截在一半場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