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想一件事。
如果總是窺探的宇宙也有一鍵遣返就好了,會有嗎?不會有嗎?
【……】
「你在看?」又精準抓住那個瞬間,在腦海中嘲諷宇宙,「那你好好看着好了,别說話煩我。」
不曾存在的身影,出現在。
舞台。
當大部分限制解除,最危險的那個存在,必将顯現。
是誰呢?
又走下舞台,走到宮上身邊。
「我從來沒有同伴,」又一直露出笑容,淺淡得看不見的微笑,笑着說,「但這次我覺得,我們可以是。我有幫上忙。」
兩人交換場地。宮上無言點頭,走上舞台。
舞台上,是另一個宮上。
另一個……她的心魔。
這裡,是能夠讓投影成真的幻境。
心魔。
就這麼形容好了。
「你害怕變成瘋子。」在台下獨自站立,又說。
瘋子,這是個她無比熟悉的詞。
「在來宇宙前,我一直是個瘋子。」
灰發少女自言自語。
她一直有個壞毛病,在思維和意識被幹涉時,會自己對空氣說話。
其實,是對腦子裡的東西說話。
「它接受了我的鼓勵。那個心魔。」
「因為受到我的鼓勵,它才會出現,而不是因為宮上。」
「宮上已經告訴過我了,她不需要鼓勵。」
「如何,這就是你的幹涉吧,幻境?」
舞台上,宮上與另一個自己對峙。
宮上在懷疑自己嗎?
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潛意識希望另一個自己出現,去改變,扭轉什麼。
「所有,已經發生的事,都會,繼續發生下去。我們能做的是,任由它繼續,發展。」宮上說,「任何逆轉,往返,改變,都不對。我不會逆轉,任何一件事。」
「那不過是說辭。你害怕了。」心魔辯駁,忽然改口,「不,是我在害怕。」
心魔聲音柔和,
「我就不怕嗎?不怕成為神靈後變成瘋子?很害怕,所以沒有救紅貓。」
語氣冰冷,
「你就是因為害怕,不敢承擔責任,才會讓紅貓死去,讓綠龍死去,讓白龍死去。讓整個世界——」
那是,一份控訴。
心魔,在控訴過後,消失。
台下,又自言自語。
「幻境啊,我一直被你支配。你一直在幹涉我的思維,從那個難吃到要死的罐頭出現起,我怎麼會自己潛意識想要那玩意出現呢,它那麼難吃,要出現也是出現個好吃東西。所以立刻察覺到了,你在支配我。」
台上,僅剩的那個,靜止不動的紅色影子,從虛構,走向真實。
「我想……活下去呀喵。」
「不得不,選擇終結,怎麼會,不可怕。」宮上面對紅貓。
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的紅貓,緩緩說道,
「我,成為神靈。我召喚你。」
這就是那個,最危險的存在。
——宮上本身。
幻境投射出她的世界。
這是一個絕佳暗示。暗示自己,一切皆可成真。
相信的力量。
将會帶來不可計量後果。
曾經擁有那樣龐大的能量,何不,讓它在這裡,成為真實,然後,
走向宇宙?
台下。
「你支配我,我将就就計,為了引誘你制造出更多怪物,怪物越多,限制越少。然後在限制徹底破除瞬間才能夠把所有怪物都送回去。」
又對幻境說。
「但是呢,我曾經被幹涉支配過很多次。我很讨厭被支配,你讓我不得不重複過去讨厭的事,這讓我更加憎惡你。親愛的宇宙。」
又對宇宙說。這筆賬還是宇宙的。
「……我不會那麼做。」
宮上面對紅貓,話語,漸漸流暢。
「這樣做不對,我不能成為神靈。如果真的在幻境中成為神靈,我會和宇宙規則對抗。一旦發生,這對宇宙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沖擊。」
「離開吧。」宮上說,「請你離開,回去。回到那邊的世界。」
「然後,有一天。」
「它一定,會迎來一場最終的滅亡。即便我離開。即便我死去。」
藍發少女在舞台上張開雙臂,
「那之後,我沒有變成神靈,我守護這個你犧牲也要守護的世界,鎮壓所有神靈。」
「龍有善惡,我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惡龍。盤踞世界之上,最後終于無法鎮壓,被圍攻緻死。」
藍發少女露出笑容。
她有一口獸類尖利牙齒,顯露出明确非人感。
「它已經發生,我隻是……一頭惡龍而已。」
那團紅色影子,消散。
[請回答問題]
[五個陣營真實關系為]
沒去理會那個懸停在腦海中的問題,又對走下舞台的同伴們說:「你們也有幫上我的忙。」
舞台在面前,徹底消失。
幻境中。
隻剩下空空如也場地,還有,四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