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問:「制作餅幹需要什麼?」
丙:「釣到什麼算什麼。」
又:「……」巫師不會制作餅幹。
合理。
全年無休工作狂的世界,沒有食物一樣活。
制作餅幹就合理了嗎?
存在即合理。
魔法世界的事,别問。
「站在這。」甲給又找到一個好位置,「前面是石頭,擋在湖邊不會掉下去,我們就在旁邊。是否需要提示?」
「不用。」又回答。
把釣竿甩入水中,一旦魚鈎碰到東西,會有觸感傳來,立刻收竿。
瞎子釣魚。
盲人摸象。
還是有的。
共同點。
那就是随心所欲。
至于能釣上來什麼。
肯定不是魚。
總不會有提示音。
身邊有物品落地。
〈這是濕的面粉。〉
〈或許,無法直接使用。〉
……行。
湖裡釣上來,不可能是幹的。
有物品放進口袋。
〈這是面具。〉
〈或許,永遠不需要。〉
看來湖裡沒有魚。
繼續釣。
物品零零碎碎掉落在地。
〈這是濕的蛋。〉
〈或許,無法直接使用。〉
〈這是濕的油。〉
〈或許,無法直接使用。〉
〈這是濕的奶。〉
〈或許,無法直接使用。〉
〈這是濕的烘培指南。〉
〈或許,無法直接使用。〉
繼續釣。
又保持耐心。
手中出現物品。
冷的。帶着水汽。
〈這是一把刀。〉
〈或許,該拿着它。〉
又松開手。
撲通。
「怎麼了?」離她最近的甲問。
「沒什麼,不需要的東西。」又回答。
她才不管甲看沒看見,東西已經落水再無對證,被看見了不能怎樣。
作品中,如果提到一把武器,總有需要它的時候。
不管用在誰身上。
不否認用在自己身上時最糟糕,但是……
又不想拿着這東西面對任何一個人。
哪怕是陳心取的同伴。
隻要無法遇見同類,迷宮本身造成的精神傷害不足以讓她自願退出。
一瞬間,又感覺什麼東西進入腦海。
〈這是時間。〉
〈或許,該看看時間。〉
「……」能把時間釣起來,是夠抽象。
時間的确重要。陳心取的世界,在過去,正處于毀滅倒計時。塔中的年輕巫師得知秘密,想要把信息傳遞出去,但很明顯,塔這邊勢力不想讓她們這麼做。
某個世界的過去,曾上演一場逃亡。
不過,現在是迷宮活動場地。
她在這裡制作餅幹。
用從湖中釣上來的濕材料,還有用途不明的物品。
繼續。
看看這個沒有魚的湖,能釣到什麼東西。
控制面闆出現在腦海。
隻有一串紅字寫着:删除。
〈這是控制台。〉
〈或許,需要。〉
不需要。
又在頭腦中做出回答。
她要面對的,可比陳心取要面對的輕松得多。
物品出現在口袋。
〈這是借記卡。〉
〈或許,無法歸還借用的東西。〉
算上借記卡,口袋中現在有五個物品。
「……無法成功。」又說。
制作餅幹。無法成功。
即便她不去使用控制台,扔掉武器,戴上面具。
也無法成功。
結束了。
就釣到這裡。
再繼續下去,沒準會有章魚型怪物出現。
就在收竿時。
叮。
什麼東西,勾住釣竿。
顫動不止。
又當機立斷扔掉釣竿。
扔不掉?
她扔不掉,手指無法張開。
她不得不拿着釣竿,另一手收線。
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離她越來越近。
「在你前方,向後揮竿。」甲不知何時站在身邊。
雙手跟随甲的指示行動起來。
向後用力揮動釣竿。
釣線帶着物品向後飛出。
〈使用:遺失的鑰匙〉
〈打開:困惑之門〉
不知某處門被打開。
遺失的鑰匙……遺失了。
又轉身跑向鑰匙墜落方向。
腳步聲向她跑來。
乙驚叫:「不要過去!」
丙也喊:「你前方……有一個怪物。」
丁補充:「她無法接受反饋,我們不清楚那是什麼,她看着我們。」
怪物?
出現了。
「怪物,看我嗎?」又問,同時左右走幾步。
「沒有。」甲回答,「你看不見她,她看不見你。鑰匙在她身後,你要去撿按照我們的提示做。」
「說說看。」
丙:「怪物附近很危險,現在向左側移動。停下。向前……」
乙:「不行!我看見她過來了!停下!」
又停在原地。
丙:「我引開她。」
丁:「請等一下。」
丁做了什麼。可能是挑釁。
丁:「她來追我了!」
腳步聲遠去。
丙聲音漸遠:「現在直走,沖過去!」
又向前跑。
「鑰匙在你面前。」前方,甲的聲音響起,「看,門也在這。」
不知何時走到前方的甲,把鑰匙塞入又手中。
「……」又沉默接過。
現在,她口袋中有六個物品。
腳步聲接近。引開怪物的兩人正在返回。
「繼續走?」甲問。
「走。」
門是開着的,有風吹來。
上層研究室場景無風。
這層湖面場景無風。
由此可以斷定門就在面前。
腳步聲相繼擦肩而過,又最後走進門内。
[她的回答,比所有我見過的答案都優秀。都更好。那是我,一直在找的答案嗎?]
「抱歉,你說什麼?」走過門瞬間,又問甲。
「是風聲。」甲說。
門内,風正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