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裡皇後冷笑一聲,“今天早上的時候,我收到了弘晉的傳信,他對我說了一件事,讓我的心情非常不愉快。”
“我家保成,受他那個死鬼爹的拖累,被人從四大悲劇太子裡除名了。原本的四大悲劇太子是扶蘇、劉據、李承乾和我家保成,現在則是扶蘇、劉據、李承乾和朱元璋家的朱标。我家保成什麼都沒幹,就因為他那個死鬼爹不幹人事,沒啥功績,隻知道立人設、搶人設,就被太子圈給除名了!”
鬼差:“啊這……”
皇後冷聲道:“我倒也不是稀罕什麼四大太子的名頭,隻是一想到我兒子被那個死鬼磋磨,幾百年之後還要受他連累,心情就不是一般地差。”
“遭瘟的東西!”
皇後越想越氣,忍不住派人把海蘭叫來,如法炮制,勒死了她。
眼見皇後發了真火,鬼差蹑手蹑腳地躲到一邊去了。
不多時,皇帝得到消息怒氣沖沖地過來了,“皇後,你幹了什麼,如懿哪裡惹到你了……”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把刀穿透了他的胸膛——皇後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她居然敢弑君,她不要命了……
皇後又捅了一刀,皇帝還來不及說什麼,就帶着滿腔的疑問倒下了。
然後,皇後就發現整個世界都停滞了,隻一瞬,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就像這個空間裡忽然出現個黑洞,把所有的物質都拉長,都吸進去一樣。
皇後隻覺得眩暈,再一睜眼發現眼前一群人,仔細一看,有太後,有皇帝,還有一群叽叽喳喳的愛新覺羅家福晉們。
怎麼回事?
鬼差為她解惑:“你把男女主給殺了,那個世界自然也不複存在了,地府那邊判定不合格,所以你到了绛雪軒選秀這段劇情了。不過,你不用重來一遍,隻在重要節點打臉男女主即可。”
皇後:行吧,隻要不讓她從頭到尾走一遍如懿傳劇情就好,不然真的會瘋的。
绛雪軒選秀嗎?
皇後擡起頭,看着那個一身綠像哈莫一樣的四阿哥弘曆,此時熹貴妃正向他介紹自己:“富察氏端莊持重,正是佳偶之選。”
而四阿哥一臉不耐煩,還有心思往外瞅,顯然是在看他那個矯情又老氣橫秋的小青梅怎麼還沒來。
毛病!
皇後心裡暗罵:選秀從來都是皇帝做主,什麼時候輪到他這個皇子拿着如意自己選了?就像當初,她赫舍裡芳兒入主中宮,是太皇太後和保成那個遭瘟的爹早就定好了的,選秀隻是走個過場,上個正确流程。
現在也應該是一樣,皇帝定好人選,在這裡走個過場,由四阿哥把如意遞給富察琅嬅——什麼時候輪到他自己做主了?都把如意給了富察琅嬅,又強行拿走,之後又給個荷包,在那麼多人面前讓小姑娘丢盡顔面,也别怪人家日後恨你們這對公母倆。
那頭,熹貴妃已經在催了,而四阿哥磨磨蹭蹭,就是想等自己的小青梅。“青櫻妹妹還沒到呢!”
旁邊又有人解釋,說青櫻格格剛被三阿哥拒婚如何如何。
無聊透頂。
皇後百無聊賴地等着。
那邊的四阿哥終于起身了,一臉不情願地走過來,左顧右盼,步履緩慢,拿起了玉如意,相當相當緩慢地走到皇後跟前。
皇後不為所動。
鬼差提醒道:“現在趕緊接過如意,一會兒就算那個誰來了也沒用了!”
皇後還是不動,接過如意她還得給這個王八蛋謝恩,才不跪呢!
哒哒哒的聲音傳來,惹得衆人紛紛回頭,“青櫻格格……”
四阿哥眼中滿是柔情,待青櫻得了熹貴妃吩咐走進選秀隊伍裡,他就走到皇後面前,對她說道:“富察氏端莊持重,是為側福晉之選,賜荷包一個。”
皇後露出一抹禮貌且疏離的微笑,“臣女不要。”
一言激起千層浪,周圍的福晉從“就是個側福晉啊”變成了“不要,居然不要”。
四阿哥的臉也僵了,他完全沒想到富察氏會這樣大膽,他還以為富察氏即便委屈,也會接下荷包。這樣,他就既能和青櫻妹妹長相厮守,讓她做嫡福晉,又能争取富察家的勢力,讓他們為自己在前朝出力。
皇後接着微笑道:“選秀之前,皇上與伯父早有約定,但沒想到四阿哥如此行事……皇家既已毀約,那這次選秀臣女就不參加了。”
說罷,她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挺直了脊梁,走出了绛雪軒,絲毫不管身後那一群人如何震驚。
很快,履親王福晉,富察琅嬅的堂姐也走了出來,“什麼東西,真以為咱富察家好欺負啊!琅嬅别怕,姐姐陪你一起回家,告訴阿瑪去!”
回到富察家,不顧富察夫人那天塌了的表情以及一連串的埋怨,皇後向馬奇仔細地描述了一遍绛雪軒的事情,又有十二福晉補充,聽完馬奇氣得滿臉通紅:“他個從圓明園回來的,親娘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子,敢這樣打我富察家的臉!”
他穿上朝服,頂戴花翎齊全,帶着幾個兄弟氣勢洶洶地入宮面聖去了。
看樣子,這世界的老四也要像他爹一樣挨揍了呢!
若是正常世界,皇後自然不會這麼做,但誰讓這是個盜版世界,這裡的皇帝怕蒙古怕玉氏怕準噶爾,連包衣和侍衛他都怕,不好好抖一抖滿洲貴女的威風,都白來這一遭!
馬奇回來後,相當的意氣風發,進門就喊:“琅嬅,伯父給你掙來嫡福晉之位了!”
皇後絲毫不懷疑。
馬奇興緻勃勃地給衆人講起了入宮所見所聞。
原來,皇後和十二福晉離開之後,整個绛雪軒就開始沸騰起來,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熹貴妃和四阿哥,以及那個青櫻。
在那種情況下,就算四阿哥想把如意給她也是不可行了。沒聽富察家的格格說嘛,皇上和馬奇已經把誰是嫡福晉給定下來了,四阿哥居然當場反悔,想到富察家的彪悍作風,四阿哥的臉登時就白了。
緊接着,皇帝就來了,一聽說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居然在這個事上起幺蛾子,他當場就不高興了,是,他怕敦親王,怕年羹堯,怕準噶爾,但是還不至于到兒子都怕的地步。
四阿哥也不是他需要給臉面的人物,當着一衆秀女、福晉的面,皇帝怒斥四阿哥:“朕不是已經讓你額娘告訴你,李榮保的女兒做你的嫡福晉,高斌之女給你做側福晉,你不是也答應得好好的?現在為什麼變卦了!弘曆,你到底要幹什麼!”
四阿哥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皇帝罵得正在興頭上,忽然聽到一聲沙啞的“姑丈”,他十分不耐地轉過頭,看到梳着大辮子、寄一條長長圍脖的女子,“這是哪一個?”
熹貴妃答道:“這是皇後娘娘的侄女,青櫻格格。”
在老三選秀時出虛恭的那個?皇帝嫌惡地看了一眼,“純元怎麼會有這樣不堪的侄女!”
皇帝下令,把這個上春山的給丢出宮,四阿哥連忙阻攔,“兒臣與青櫻兩情相悅啊!”
皇帝:“去你的兩情相悅!抗旨不遵你還有理了!”
皇帝總算想起周圍一群人,他讓秀女和福晉們都離開,把四阿哥帶去養心殿教導,然後……就和馬奇幾兄弟碰了個正着。
于是,馬奇和四阿哥來了一套上下王八拳,看得皇帝直掩面: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啊!
朕隻有四力半,抗不過的!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富察家大獲全勝。
馬奇興奮地向全家人表示:咱家格格是嫡福晉,高家格格是側福晉,那個什麼青櫻格格就隻是個格格,皇後被禁足,三阿哥被撤去黃帶子,發配去做阿其那的兒子了!
第二天,鼻青臉腫的四阿哥就上門緻歉了。
皇後冷笑:說什麼兩情相悅、兩廂情願、情不自禁,還不是為了打壓富察家,既想讓馬兒跑,還不想讓馬兒吃草,天底下哪有那麼美的事!
贅婿,就要有贅婿的樣子。
四阿哥緻歉,周圍又變了,待一切停下來,皇後隻見青櫻在她面前,伸手端着一碗湯,雙手的無名指和小拇指帶着難看的護甲,難看得像一隻螃蟹。
青櫻開口又是那樣沙啞的嗓音:“臣妾隻是想用鮮味兒令太後開胃,沒想到妨了太後用膳,是臣妾的過失。”
哦,原來是天衣無縫燙死太後局啊!
皇後在腦海裡呼叫鬼差:“給她手裡的湯加熱,能不能做到?”
鬼差抻脖子看了一眼,也來了興趣,“瞧好吧!”
青櫻正端着那碗雞湯,聽太後的奚落,本來隻是有點委屈,想動動手指,裝出湯很燙、太後故意刁難她的樣子,但手裡的碗越來越燙、越來越燙,終于她忍不住了,把碗扔了出去,一碗滾燙的雞湯全都潑在了太後身上。
太後被燙得“啊”一聲直接站起身,旗袍上都冒着熱氣。
皇後一邊吩咐人去傳太醫,一邊讓所有人都散開,然而青櫻隻是站在原地,炸着那雙帶着護甲的爪子,卡姿蘭大眼睛一眨一眨,帶着無辜、委屈和不知所措。
太後都顧不上身上的燙傷了,怒斥道:“你是故意來害哀家,好讓你姑母從景仁宮出來嗎?!”
青櫻的眼睛眨啊眨,終于在福珈的巴掌到來之前反應過來,“臣妾不是有意燙傷太後的,臣妾願意領罰。”
太後忍着身上的疼痛,把一盆粥都潑到青櫻身上,“先帝孝期未過,你就敢給哀家呈上火腿雞湯,這是不孝!大大的不孝!還有你手上的護甲、你的發飾,所有都和别人不一樣,你到底想幹什麼!福珈,給我拔了她的護甲!拆了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