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落空感,讓比斯塔心裡莫名一哽,但好在這股感覺很快消散,比斯塔也就沒怎麼在意。
隻是,看着面前明顯還在發呆的多琳,比斯塔忍不住在心裡質疑起馬爾科先前的話,
‘有意思的小家夥??馬爾科是不是對有意思三個字有什麼誤解?還是天天看那些醫書把腦袋看傻了?’
但不管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的,比斯塔也不可能一直讓多琳在這裡發呆下去。
自覺地開口将氣氛打破,比斯塔紳士地蹲下身,視線和多琳平齊,出口的話語卻是一貫的警戒,
“多琳小姐,一大早上來找老爹做什麼?”
被聲音帶回了思緒,多琳終于将目光再次落實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比斯塔就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像是終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漂亮的眼眸一瞬間蹦出精光,随後……等會兒,人呢???
不過一愣神,剛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夥就不見了,比斯塔疑惑地左右看看,沒有見到人影,反而被濺起的煙塵糊了一臉。
“咳咳咳咳,這什麼,敵襲嗎?咳,今天船闆的衛生該誰了??人呢?怎麼這麼大土啊!”
等到比斯塔适應了視線,就隻瞧見一個隐約遠去的背影,以及一句從風中傳來的,
“我先去給船長送牛奶了!謝謝您,比斯塔先生!”
輕輕點了點頭,比斯塔心道,這個突然上船的小丫頭很有禮貌啊,還知道給老爹送牛奶……
不是,等會兒,給誰??送什麼玩意兒???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家老爹一身腱子肉,叼着奶嘴,捧着個奶瓶子,一臉嚴肅地使用霸王色霸氣的場景。
比斯塔臉上的肌肉抖了三抖,好不容易控制下來想要爆笑的沖動,心下感歎道,
‘還别說,老爹那樣子還挺可愛的…不過,我到底在亂想些什麼啊,就算小姑娘給送過去,按老爹那個性,怎麼可能喝啊,除非那是牛奶口味的酒……’
心裡亂七八糟的吐槽着,比斯塔腳上的步伐也沒停,隻是當他走到船長室門口的時候,
那個拿着牛奶瓶和人家小姑娘幹杯的老頭子到底是誰啊!!老爹是終于壞掉了嗎??
不動聲色地轉過身,比斯塔現在覺得自己應該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才出現了幻覺;又或者是昨天被老爹捶的時候……
腦袋裡突然靈光一閃,比斯塔覺得自己找到原因了, ‘果然真男人就不該去醫務室,這一定是馬爾科那小子昨天給塗的藥的副作用,一定是!’
可憐忙着出外勤的船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天降一口大鍋。
真兄弟,果然不需要顧及對方的死活啊,幹的真不錯啊,花劍。
内心好容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比斯塔再度華麗轉身,然後發現自己依然無法直視自家老爹的變化。
拜托!!還沒你手掌大的牛奶瓶子,就不要學人家小姑娘插吸管好不好!
嘴角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隻是這一次,比斯塔并沒有再緩一緩的時間,因為那邊的一大一小已經發現了他。
多琳看着呆呆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像呆頭鵝的高帽子男人,臉上的表情難得少了拘謹。
手臂高高舉起,用力揮舞着吸引比斯塔的注意力,而手臂的主人,臉上的笑容是難得的熱情和親近。
她說,“比斯塔先生,這裡!”
朝前走去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比斯塔很快調整過來,面色如常地站到老爹身邊。
“老爹。”
“嗯。”
簡短的父子對話,紐蓋特本來是不奉行父愛沉默是金這一說的,畢竟他又不是沒張嘴。
隻是…這臭小子别以為他沒感受到他剛才的視線。
氣氛在這一刻沉默了下來,但紐蓋特顯然有别的打算。
不着痕迹地繞過多琳問馬爾科去哪裡的問題,紐蓋特似是不經意地提起,
“多琳,昨天的那顆蛋…”
“啊對了,紐蓋特,我昨天忘記說了,除了牛奶,大福蛋的蛋你最好也要每天吃一顆來着……”
話說到一半,多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将剩下的話語說完。
意有所指地看向紐蓋特如今頭上凸起的一小坨,再度開口的話語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每天吃一顆的話,說不定會更茂密哦!”
聽出了多琳話中的小心,紐蓋特頗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才開口問道:“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會吃的,所以今天的份呢?”
多琳也沒想到說服紐蓋特每日一蛋的任務居然這麼簡單就完成了,有些興奮地就要往船長室外跑,
“大福蛋的蛋一定要趁新鮮吃,我現在就去醫療室找大福蛋!”
半懂半懵地聽了全程的比斯塔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雖然對于老爹所說的什麼蛋啊之類的不是很清楚,但比斯塔下意識地明白這個蛋一定對老爹有用處。
于是,眼疾手快地拽住正往門口跑的多琳,比斯塔腳步一轉,先一步踏出門外,
“老爹,我去幫你拿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