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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瞳孔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烏黑透亮，靜靜地将人望着時，似乎能一眼洞穿人心。

千面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她微微一笑，紅唇彎起弧度。

千面搖搖頭，重新回到座位邊。

老闆剛剛做的動作，是每個人從小就要學會的，感恩儀式，有東西吃要感恩，有水喝要感恩，有衣服穿要感恩，有活幹更加要感恩。

但是，能夠進入駐地的人都不信這個，如果天神也按階級決定人的生存條件和權利，那這樣的天神不供奉也罷。

普通人都會做這個儀式，可這個老闆做起來，那種随性又慵懶的姿态，莫名有種神性。

他當然不信神，但是可能是人啊。

天天在彌勒會那群人神神叨叨的浸潤中長大的人。

可是，如果是彌勒會的，為什麼會到這種地方開店？

這兒難道有什麼值得挖掘的資源嗎？

“老闆，你喝的是水吧？”千面再次站起來，傷好了之後，腿腳便利多了。

“對啊，二十金币一瓶。”

老闆的語氣熟練又自然，像是之前就已經做過純淨水的生意了，那個黃頭發竟然沒告訴他這件事。

而且！純淨水居然隻賣到20金币一瓶？

難道是什麼很高級的漂色工藝嗎？

“我能不能先買一瓶。”千面決定先試試水，字面意思上的。

老闆灑脫地一彎腰，再起身時手裡就多了瓶水。

千面付完錢，握水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可是無色純淨水。

他不敢想象，把這個東西帶回駐地，會是怎樣爆炸級的好消息。

話不多說，先嘗嘗看。

攸梨忽然感受到了濃濃的愛意，不知道來自于系統還是上天。

可能是這兒沒有文娛項目怕她無聊吧，安排了這麼個客人過來，他實在是戲太多了，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開始表演。

比如現在，他雙手接過水，先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細地觀察了一遍，應該給他配副手套和一個放大鏡就好了，再架套直播設備，标題——我在甜品店鑒賞文玩。

這會兒他十分溫柔地擰動着瓶蓋，當然沒擰開，那點力氣，還比不上徒手拆快遞的女大。

很好，他加大了力氣，擰開了。

他先是聞了聞，還用的是化學老師教的安全方法，确認無特殊氣味後，脖子往後一縮，又看了眼瓶身，然後才慢慢湊近，嘴唇貼在瓶口，很斯文地，抿了一小口。

又縮回去了，又開始盯着瓶身，左看右看。

忽然，他看向了吧台——

攸梨收回目光，避免和他視線交錯，然後笑出聲來。

“真的！竟然是真的！”

鑒寶成功了。

“老闆，給我來400，不對，1000，不行......”

攸梨幫助他結束了糾結形态：“目前存貨不多，隻有100瓶了。”

果然，大家在水的問題上，都是差不多的态度。

“才這麼點嗎？”他的臉上露出惋惜神情，“那給我來40瓶吧。”

“......”

“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了。”千面憨笑。

“這個存貨，”他的手在空中劃了劃，輔助自己表達清楚意思，“是之後永久就這麼多了，還是暫時性的？”

秉持着休二做一的原則，攸梨說：“三天後有新貨。”

“那麻煩老闆給我留着。”

攸梨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我盡量吧。”

這個男人和黃頭發是一個路數，他一下撲上來：“我可以交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