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銘星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這麼說來，二重身能在一米之内把本體擠回去的傳說是真的咯？那……永生的傳說應該也是真的吧，你說呢？”
姜梵語閉口不言，他不想在另一個陸銘星面前提這件事。
“可是……”陸銘星歪頭看向姜梵語身後，“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從那邊過來的人呢，還剛好就是我的本體，我要怎麼做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靠近他呢？
“更何況，永生到底是真是假，趁這大好的機會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你敢！”姜梵語在引擎蓋上用力一拍。
“姜梵語！”陸銘星一個跨步将自己的臉怼到姜梵語眼前，“你為了一個那邊的人跟我叫嚣，你是瘋了嗎？！”
“瘋的是你！”姜梵語用力推開陸銘星。
陸銘星惡狠狠地啐了一下，雙手叉腰，氣得在姜梵語面前左右踱步。
“姜梵語，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不能動……”
“少廢話！”姜梵語打斷他，“既然我現在還好好的，那就說明我對他動感情根本不會觸發那個禁忌條件。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剛剛說的那個交易？”
“姜梵語！”陸銘星指着姜梵語的鼻尖，“你現在不要跟我談條件，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出任務，我立馬就殺了他！”
“你不會殺了我的！”另一個陸銘星喊道，“你殺了我，你自己也會消失不是嗎？”
姜梵語勾勾嘴角，“他說的沒錯，在這個空間，你不能殺他。”
車前方的陸銘星狠狠地指了指姜梵語，他感覺自己用力揮出去的拳頭都砸到了棉花上，傷不到對方，卻能把自己憋出内傷。
“哼！算了！”陸銘星強壓下自己的怒氣，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笑意說：“我今天心情不錯，所以……我答應你了。”
說完，他拍了拍姜梵語的肩膀，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陸銘星是駕着一輛黑色吉普趕來的，此時，這輛車就橫在姜梵語的SUV前面。
陸銘星拉開吉普車的車門準備上車，又轉過頭，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對姜梵語說：“帶上那個家夥跟着我，他可以丢，但你不行！”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姜梵語咬着牙，掄起拳頭，不遺餘力地砸到引擎蓋上。
*
和姜梵語一起來到這裡的陸銘星已經提前坐回到SUV上了。
——姜梵語不是說他不認識那個陸銘星嗎？
——那個陸銘星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哪裡，能夠提前在這裡等着？
——配方是什麼？傳說是什麼？永生又是什麼？
——他要讓我們跟他去哪裡？
此刻，仿佛有千千萬萬個問号同時砸向陸銘星，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爆炸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姜梵語一上車就打斷了陸銘星的思考，“可一時半會兒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以後我再找機會慢慢跟你說吧。”
陸銘星沒有接話，也沒追問什麼。
事實上，現在他的腦子就是一團漿糊，就算姜梵語讓他問，他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我有些困了，先眯一會兒。”
陸銘星把頭靠向一側，心事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姜梵語心裡五味雜陳，盡管已經察覺到陸銘星的情緒變得有些糟，但也隻能由着對方，畢竟他之前的确對陸銘星有所隐瞞，此時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姜梵語死死地握着方向盤，跟着領路的吉普車飛馳前行，反正除了跟車，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進入南部山區後道路就變得越發難走，盡管姜梵語已經盡力在保持車身平穩，但昏睡過去的陸銘星還是被颠醒了。
“這是哪兒？路這麼爛。”
連續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姜梵語已有些倦意，他輕微的打了個哈欠說：“山區，是這樣的。”
察覺到姜梵語已經進入疲勞駕駛狀态，前面的吉普車又根本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陸銘星便伸手按下了方向盤的正中間。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頓時打破了山野的甯靜，一大群受驚的鳥兒從周圍的樹杈上四散飛起，不知去處。
姜梵語推開陸銘星的手，“幹嘛？”
陸銘星擡擡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吉普車，“讓他停車。”
好在，吉普車會意，聞聲而停。
開車的陸銘星從駕駛座一側跳下車，走到SUV旁邊，哒哒地敲了敲玻璃。
姜梵語按下按鈕，讓車窗開了一條小縫。
“至于這麼防着我嗎？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提出的條件，那就絕對不會食言。”
姜梵語猶豫了一下，又将車窗降下一半。
“這還差不多。按喇叭幹嘛？”
姜梵語直直地盯着前方，擡了擡手，“他按的。”
車外的陸銘星歪頭看向車内的陸銘星，“你找我？想去我車上坐坐？”
“沒興趣。”
“呵！你猜怎麼着，我也沒興趣！”
車上的人都沒說話。
車外的陸銘星覺得有些無趣，“得，你直說吧，按喇叭幹嘛？”
“我們還要走多久？從出發到現在，他都開了快五個小時的車了，你不累，他也累。
“你們要去哪兒我管不了，但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找個地方睡一覺，趕路的事兒留到明天再說吧。”
姜梵語沒有想到，身邊的陸銘星緊急叫停，竟然是為了他。
看姜梵語盯着副駕駛出神，車外的陸銘星淺淺地咳了一下，“你破事還真多！我看是你想找地方睡覺了吧。”
“我說了不是我，你愛信不信。不過，你不在乎我，那他累死了你也不管麼？”
車外的陸銘星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連眼神都開始飄忽不定。
“行，那到了前面的寨子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
半個小時後，姜梵語他們三人兩車，一前一後的抵達了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而且現在已經是淩晨，所以除了兩家旅店外，到處都黑燈瞎火的。
領路的陸銘星把車停在其中一家旅店前，姜梵語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