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搖頭,“不是,姜歡是想讓幾位幫一忙。”
呂長永性急;“幫什麼忙。”
姜歡挑明來意,“裕和樓抄襲姜記食肆的菜,我想讓裕和樓關門。”
此話一出,坐在一旁從未出聲的馬高都擡起頭,眼含驚詫看向姜歡,過後又有幾分贊賞。
方溫笑着搖了搖頭,“姜掌櫃這份氣魄,令老朽十分欽佩,可是一家酒樓關門那時那麼容易,況且,”他站起身來徑直地朝外走去,留下一句勸告,“此事姜掌櫃早日住手為好,不然某日大禍臨頭,才是為時已晚。”
緊跟着呂長永和方溫也離開了雅間。
杜湖州看着空蕩的雅間,歎氣,“接下來該怎麼做。”
姜歡心中憋悶,緩緩地舒了口氣,她有想過這些人不會同意,可是沒想到的是,那些人對劉楚雲如此忌諱,也是,通判家的公子,也算是宣州一手遮天。
“回去,”
“啊!”杜回州驚訝看着她,心裡不信不姜歡甘願放棄了,她見她走遠,趕緊幾步跟上去。
姜歡早已想過,若是此路不同,就隻能釜底抽薪。
兩人先跟胡掌櫃辭别,之後便駕着回了食肆。
她将杜回州送回食肆,将阿筝帶了出來。
阿筝出來時,還有些疑惑為何帶她出來,但看着兩旁熱鬧的攤販,感覺自己已經好些日子每次出門,她看着身旁姜歡,面無表情,顯然是事情不順。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掌櫃的,我們這是去那裡?”
姜歡:“林宅。”
那日在白爺爺家時,他曾講起梁鴻漸是贅婿,那林家就是她最後一個機會。
在裕和樓時,他早已看出梁鴻漸與羅若煙兩人的奸情,可一個贅婿敢在夫人家的酒樓裡養外室,還一手把持酒樓,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知他夫人知道這人的真面目時,是何等盛況。
林家算是富戶,宅子就在宣州城中金明坊,坊内住的都是大戶商,朝裡走過了四家,姜歡就拉住了驢子。
眼前的紅漆塗抹的高門,上面挂着銅色圓環,頭頂高懸着林府匾額,姜歡就知道到了。
兩人下了車,站在大門外,拍響銅環,過了好一會,才隐約地聽見一道聲音。
來人将大門開了一條縫,從縫裡窺探,待看到來人時,眼睛頓時瞪大,将門大開。
姜歡和阿筝在看清來人後,心裡也是十分詫異。
倩兒蹙眉道:“怎麼是你們?你們不會是來要賞賜的吧。”
阿筝一聽這話,有些氣不過,“誰欠你那幾個銅闆,我們是來找林夫人的。”
姜歡:“還請倩兒姑娘勞煩通報一聲,說是姜記食肆姜歡求見。”
倩兒看姜歡還算客氣,又救了自家小姐和小少爺,她這才不情願地将兩人請進來。
影壁前,姜華兩人在此等候,倩兒去了後面。
片刻後,倩兒過來将兩人帶了進去,遊廊環繞,轉了兩個拐角,終于到了後院花廳。
幾日不見,林盡秋全然沒了那次的不堪和疲憊。
她笑着擡手讓姜歡坐,揮手讓一旁的婢女上茶。
“姜掌櫃此番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姜歡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女子,想說的話均噎在喉嚨,不知怎麼開口,才能将事情說的不那麼傷人。
看着她一臉糾結,林盡秋笑了笑,她雖不知她的來意,但是她也能猜到絕非是好事,可是孩子的到來,已經讓她無所畏懼,餘生隻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其他别無所求。
“你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姜歡心中糾結不已,可是一想到梁鴻漸的如今做的事,就知道若是不說,往後可能會釀成更大的禍端。
“梁鴻漸私下抄襲姜記食肆的菜,還将裕和樓的廚子換了,昔日享譽宣州的做羊肉的手藝,已經名不符實。”
她說一句,林盡秋的表情越冷,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的篡緊。
“裕和樓新聘的廚娘羅若煙,與梁鴻漸的兩人似有通奸之嫌。”
姜歡話落,花廳安靜的隻聽見一旁滴漏的沙沙聲。
風吹動窗外的樹葉,一片葉子不堪風擊,乘風飄落在未開的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