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絲竹之聲奏響,宴席正式開始。群臣開始依次為大王獻上新年賀禮。
楚荍看着她前面那些人送的禮物,心中忍不住得意,這些人的禮物完全比不上她的有新意,哼哼。
輪到楚荍,楚荍先是上前行禮說了一通吉祥話,随後便獻上了自己的禮物。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兩名宮人上前把寬一米,長兩米的巨型畫卷徐徐展開。
落日黃沙下,嬴政立在山巒之上肆意地揮斥方遒,一隻雄鷹盤旋在他的身側,山巒之下是臣服在他腳下的萬裡城池。畫卷的右側提着這樣一首詩——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随着畫卷展開,絲竹之聲突然一變,樂伶開始吟唱起由這首詩改編的樂曲。
樂曲風格先是古樸厚重,曆史的黃沙仿佛浦沿到每一個人腳下,叙述着過往的故事。但随着畫卷展開,風格很快便過渡到輕松歡快,好像已經在慶祝掃六國、定天下。
所有人都被楚荍這一出給震驚了,還能這麼送禮嗎?這馬屁拍的,再過一萬年他們也趕不上啊!
而且這詩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雖然他們大王确實一直都有滅六國,一統天下的野心,但是可以就這麼直白寫成詩的嗎!
不過,看他們大王的表情,就知道這禮物算是送到他們大王心坎上了。
以前,在衆臣心中最看不起的是從來不和大王有任何一丁點相悖的李斯。現在,這個位置要換人了。
論谄媚奉承,沒人能比得過楚荍這女人!
坐在上面的嬴政,也确實被楚荍的小心思驚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布帛沒有這麼白,而且展開的聲響也不是這個動靜。
他起身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這副畫卷。
這時候,樂聲也适時地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嬴政扭頭問道。他已經猜到幾分,沒想到一個冬天就造出來了。看來楚荍确實沒有空口白話。
“回大王,這是我們格物府剛剛造成的‘紙’。我們将其命名為秦紙。”
楚荍的話音未落,立馬就有宮人端上來了一疊已經裁好的紙。
諸位大臣的桌上也都被奉上了一疊紙。
衆人摸着這潔白如新,薄如蟬翼的紙張,不無啧啧稱奇。
“秦紙将在春天開售,歡迎各位大人前來購買。提前訂購,可享九五折優惠哦。”
楚荍笑盈盈地向衆人兜售。
拜托,她的格物府那麼燒錢,總得找個地方賺錢吧。
而衆人聽到這句話,摸着紙的手都一下子愣住了。
無恥、奸商!衆人都在心裡破口大罵,企圖通過這種方式為自己的錢包默哀。
能怎麼辦呢,這麼好的紙,又能作畫又能寫詩的紙,難道不買嗎?
楚荍獻完禮後,後面再送的禮物好像突然就變得“味同嚼蠟”一般平淡。
而且衆臣也都變得心不在焉,都在心裡算着大王發給自己新年俸祿能拿出多少來買這“秦紙”。
宴席結束後,晚上。楚荍給扶蘇也準備了禮物。
“铛铛铛铛!”楚荍放開捂着扶蘇眼睛的手,映入他眼簾的是他曾經吃過,但又有些不一樣的火鍋。桌上還擺着各種各樣的菜。
太極圖案的銅鍋,一邊是鮮辣嗆鼻的紅鍋,一邊則是清淡柔和的清湯鍋。
“姑姑,這是什麼?”扶蘇指着飄在落在湯面上的辣椒好奇地問。
“這是辣椒,也是格物府剛剛培育出來的品種。跟它的名字一樣,辛辣刺激,但讓人吃了一口就想着第二口。”
楚荍牽着扶蘇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把自己已經編好的那個西域種子的故事又說了一遍。
而且事實是,她種在花盆裡那幾顆辣椒全死了。但是由專業人士精心養育在暖房裡的辣椒籽還是堅強的活了下來。雖然最後隻活下來了一部分,但是活下來的那一部分又經過育苗、培育等等步驟,現在已經在暖房裡活得好好的了。
所以她才摘了一部分用來做火鍋。而且這紅鍋看着辣,其實頂多是微微微辣。扶蘇之前沒吃過辣,又還小,她根本不該做太辣,怕把小孩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