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好後,楚荍提起裙擺就準備去找李遠。
李遠那位置還挺偏的,她過去要走半天。路上,天上突然飄來白白的柳絮。
楚荍愣在原地,好美,她擡手去接這些飄舞的柳絮。四月底,正是北方飄柳絮和楊絮的時候。
柳絮、柳......她想起來了!楚荍突然靈光一閃,她想起來了,那本書裡寫的牙膏配方!
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加姜汁和......和什麼來着?
她記得後面還有幾樣東西是生僻字來着,她雖然當時查了一下,但是現在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就是文盲的痛苦嗎,楚荍在心裡審判自己,平常為什麼不多讀點書!
算了,有這幾樣應該也差不多了。還要加什麼就讓那群太醫去想吧,不然都有現成的了,還要他們這些太醫幹什麼。唉,楚荍自暴自棄地想。
太陽挂在正空,提醒楚荍該吃飯了。剛好路過膳房,她先去讨了口吃的,再去找的李遠。順便找到鄭威随便編了個理由把拜托他養豬那事給取消了。
“多謝老師,今日也辛苦您了。”
“公子言重了。”
送走老師之後,扶蘇跪坐自己的位置上。不知為何,他雖然完全不記得那個夢,但是心裡卻莫名的十分沉重。
他到底夢到了什麼,竟然會如此影響他的心情。
“大王駕到。”
宮人的一聲高喝,扶蘇才回神。一擡頭,嬴政已經到他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嬴政,扶蘇突然愣了一下,鼻間瞬間酸澀,甚至連眼眶都莫名濕潤。
也是因為那個夢嗎?
“父王。”扶蘇來不及細想,起身行禮。
“在想什麼?”嬴政随意地坐在扶蘇的位置上。扶蘇剛剛的表情全都落到了他眼中。
“沒什麼。”扶蘇低下頭搖頭,再擡頭時,已經整理好情緒。他在長案對面坐下。
見扶蘇不想說,嬴政便也沒追問。總不過一個半大小子,能有什麼事。
“你找我?”
“昨日回來晚了,孩兒還睡着了,沒能去回禀父王,是孩兒的失禮。”
“知道就好。再有下次,就别想再出宮了。”嬴政面無表情地說。
扶蘇低頭認錯,眉眼恭順,“是,孩兒知道了。”
恰好,這時宮人送來了中午的飯食。父子二人就順勢一起吃了一頓午飯。
楚荍晚上回來,知道自己錯過了政哥和扶蘇一起吃飯,是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這會兒,她還在李遠這裡。
“李遠,你這個是?”
楚荍拿起一把牙刷,這把牙刷背面光滑齊整,沒有開孔的痕迹,但是還沒有植毛。
“這個是我早上想出來的,孔不鑽通,隻鑽一半深,然後兩個小孔之間挖空,這樣會更美觀,也更不容易傷嘴巴裡的肉。”
李遠停下手裡的活,給她解釋。
“那這樣刷毛是不是更不好固定?”楚荍問。
李遠點點頭,“我試兩種固定的方式,效果都不是很好。”
“那你慢慢鑽研,不急。今早你送到公子宮中的那支,已經很好了。旁邊那幾隻是做好的嗎?”
“嗯,那幾隻是昨晚做的。”
“那你把那幾隻給我吧。”楚荍把太醫院要做牙膏的事情告訴他,她要把這幾隻牙刷送給太醫院做試驗品。
“那我待會兒就直接拿走了。我還有個東西要你幫我做。”
楚荍朝李遠眨眨眼,然後在地上畫下石墨的圖紙。
“這是什麼?”李遠瞪大了眼睛問,他還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個叫石磨,一種磨豆子的工具。有了這個,就能做各種好吃的。”
楚荍為李遠詳細介紹一下石磨的功能,特别是有了石磨之後能做多少好吃的。什麼豆漿、豆腐、各種面點,簡直聽得李遠都要咽口水了。
“姑姑,這石磨倒是不難做,隻是這石頭,不是輕易能弄來的。”
對哦,李遠提醒她了,現在這會兒大石頭都是戰略資源,各種攻城戰都要用到。不是什麼路邊就能撿到的東西。
那誰能幫她搞到石頭呢,既然是戰略資源?
有了,楚荍眼睛一亮。
就決定是你了,蒙恬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