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荍見李遠幹勁十足的樣子,也來了興趣,這不就是大師指導的手工課嗎,還不用交錢的那種。
畢竟李遠這麼年輕就能到宮裡做工匠,剛剛又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難點,肯定是肚子裡有點貨的。
李遠找出一塊木頭,他先是用小鋸切割出形狀,然後又用工具鑽出十二個小孔。
“姑姑,你說我們用一簇刷毛穿過這兩個小孔,然後用銅絲或者鐵絲把它固定,是不是就可以了。”李遠拿着刷柄的雛形對她說,語氣很是興奮。
楚荍看着他手中的刷柄,想了一下他剛剛提的方法,發現确實可行。
“好像确實可行,然後刷毛你可以多試試。”楚荍驚喜地說,這小子肚子裡果然有貨,這麼快就想出解決辦法了。
“你就按這個想法做吧,做好後送到公子宮中來即可。我還有事,先走了。”
楚荍擡頭看着天上如日中天的太陽說道。剛剛李遠幹得起勁,完全沒有她插手的餘地。她現在走,應該剛好趕上扶蘇用飯。
等她到了扶蘇上課的偏殿之後,剛好碰上來送膳食的宮人。
“給我吧。”楚荍接過宮人手裡的食盒,走上前在長案上擺好飯菜。
“公子快嘗嘗我家鄉這道小菜——賽螃蟹。”
“螃蟹?螃蟹是何物?”扶蘇看着那道明明是用雞蛋做的,但是卻被楚荍叫做賽螃蟹的菜疑惑地問。
“螃蟹是一種生活在水裡,殼很硬,肉很少,有八條腿,但是味道極其鮮美的食材。每年九月十月最為肥美。”楚荍笑着給扶蘇解釋。
她記得漢代鄭玄注釋《周禮》的時候就提到了荊州的魚和青州的蟹。所以最晚在漢代或者漢代以前古人就吃過蟹了。
不過扶蘇不知道也正常,北方本就不像南方河鮮豐腴。不過黃河渭水邊應該有蟹,有機會捉幾簍給扶蘇嘗嘗。
“這賽螃蟹主要食材雖是用的雞蛋,但是味道卻和螃蟹相似,所以才叫這個名字。公子嘗嘗就知道了。”
聞言,扶蘇半信半疑地嘗了一筷子。這不嘗不知道,一嘗吓一跳,這雞蛋竟然如此鮮美。
“姑姑,這下我真的好奇螃蟹是什麼味道了。”
“這還不簡單,等到今年九月十月,姑姑就讓人捉幾簍,讓你一次性吃個夠。”
“還要等這麼久!”
“那沒辦法呀,如今才4月,螃蟹都還隻有一點點大,吃不了。”
楚荍還是第一次見扶蘇心急的樣子,卻是因為螃蟹,不免覺得好笑。不過被扶蘇這麼一說,她也饞了。這季節是不是有小龍蝦來着?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小龍蝦,楚荍忍不住想。
油爆大蝦、香辣蝦、蒜蓉蒸蝦、鹵蝦,天啊,楚荍光想一想就要流口水了。
要是那個破商店能給她刷點螃蟹龍蝦什麼的就好了,這樣她就能帶扶蘇嘗嘗鮮了。
可那個破商店不僅是黑店,還沒用,楚荍一想到那個20點的大白兔奶糖就生氣。就算她換了這包糖,難道她就能拿給扶蘇吃了?要是扶蘇問她這糖哪來的,她怎麼說?
難道要說自己會法術,這糖是她變的嗎?
啊啊啊,天殺的系統!
“姑姑,你在想什麼?”扶蘇問道。
“啊,沒什麼。”楚荍朝扶蘇笑笑搖頭,差點想入神漏出破綻了。
主殿内,嬴政剛和李斯談完事,便留他一起吃飯。
嬴政向來不在意這些吃食,對他來說,能吃飽就行。隻有昏君才會在吃食上斤斤計較,人的精力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看着這盤金燦燦的雞蛋,嬴政猶豫了一下,不過嘗到的時候眼睛立馬亮了一下。膳房昨日也好像上了兩道新菜,不過都沒有這道菜鮮美。
他擡眼看了一眼李斯,那厮也是一樣被驚豔的表情。
李斯品嘗着嘴裡的味道,不知為何,這道菜有他故土楚國的味道。竟是勾起了他的思鄉之情。
等他反應過來,盤子的“賽螃蟹”被他吃得一滴不剩。
“來人,讓膳房再上兩道這菜,順便問問這菜的做法,好讓廷尉帶回家中去。”
李斯聽出嬴政話裡的打趣,立馬起身請罪,他剛剛實在失禮。
陪國君吃飯,不得飽食。他竟然把一整盤都吃完了,實在太過失禮。
還好嬴政不太在乎這個,不然此事便可治他的罪,李斯坐下後手上已沁滿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