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這邊留存了部分710爆炸案的資料,當時移送比較匆忙,留下了一些邊角。”安副局拉開櫃門,裡面是個小型保險箱,銀色櫃門光芒鋒利刺眼。
“這是......”聶徐川接過安副局手中牛皮紙封的文件袋,“當時的資料嗎?”
“我一直留着,現在到了起作用的時候了。”安副局的目光落在聶徐川手中的文件袋上,“好好用。”
聶徐川點點頭,神色還未凜然一秒,安副局的魔法攻擊再次到來:“聽說你跟彰霧村那犯罪嫌疑人說你和時歸是一對兒?你小子怎麼回事,皮癢了是吧!”
三十多年來,聶徐川闖過的大大小小的禍他什麼沒見過,從小遭狗嫌的玩意兒作出什麼幺蛾子都不奇怪,不就是編個瞎話糊弄犯罪嫌疑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安副局随口打趣了一句,聶徐川卻在原地沉默了。
???
“你小子别跟我說你倆是真的。”安副局顫顫巍巍端過辦公桌上的茶杯,随即想到什麼又緩緩放下,“你他媽要死啊!”
聶徐川單手插兜往那兒一站,資料夾在臂彎之間:“沒有。”
安副局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他又嘴賤補上一句。
“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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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剩下一點尾巴移交給禁毒那邊繼續查,齊非一聽說阿瓦死了差點兒沒給刑偵辦公室屋頂掀飛咯,線索正正好好斷在這兒,還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繼續摸排。
刑偵辦公室一團和氣喜氣洋洋,摩拳擦掌準備放假。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輪流值班,一周假期。”
“耶!”
周五下班了大家風一般往外跑,聶徐川搖了搖頭看着這群瘋崽子,拿上外套準備回家,辦公室門口立着一個纖瘦的身影。
“在等我?”
聶徐川就是嘴貧一下,但時歸認真地點了點頭,“在等你。”
聶徐川靠過去,離他隻有兩步距離,“說吧,找隊長什麼事兒?延長假期還是陪吃陪玩?”
“你的手,是不是不方便?”時歸指了指聶徐川被繃帶纏緊的左手,聶徐川下意識往後一藏。
“沒事我這......”
“我可以去幫你換藥嗎?”
“我這确實是有點不太方便。”聶徐川如獲至寶地将身後的左手抽出,潔白粗糙的繃帶上還挂着點血星子。
這幾天都是他自己換的藥,急匆匆出門也沒好好包紮,把傷口蓋住了就是完事兒。沒想到無意間成了魚餌,釣上了時歸這條大魚。
“為什麼要給我包紮?”聶徐川眉眼帶笑逗他,“心疼隊長了?”
“心疼?”時歸疑惑不解,“那天去了醫院,我的心已經不疼了。”
“.......”我最恨你是塊木頭。
“沒什麼。”聶徐川輕咳一聲掩飾尴尬,“你什麼時候過來?”
“鑒于我對你家藥物品種的不熟悉以及還會居住其他人的可能性,我可以帶着小藥箱來你家門口,換完了就回去。”
時歸一本正經地說着,但聶徐川的腦子裡已經在想怎麼把他帶回家了,“那要不我搬去你家?”
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邊兒追的聶徐川瞄了一眼時歸的臉色立刻糾正,“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可以。”時歸凝眉思考,細說着理由,“我租住的房子本身就是你的,你可以住在另外一個卧室。而且你也不用擔心家裡有其他人。”
其他人,我不是其他人。
聶徐川前幾天陰霾的心情瞬間一掃而光,向時歸靠近一步攬着他往前走,卻被時歸躲開了。
“你不要靠我太近。”時歸伸出手擋了一下,退開一小步。
聶徐川:?這不都要同居了?
想起來時歸貌似有點潔癖,聶徐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換上的襯衫慢慢退開,留出一個兩步的安全距離。
“回家?”
時歸緩緩松了一口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