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啊,總是這樣……
金城楓知道慈光寺見遙沒有弱小到輪到他來說保護的程度,但他卻還是總也忍不住去拉她一把,于是最後也反而每每都是他又得以被她慰藉到了什麼。所以不如說,更軟弱的其實是他吧……
雖然早就說出了“要獨自一人變強”什麼的,但當她來到身邊的時候,卻又恨不得将那話一腳踢開。
滿身瘡痍隻懂蠻幹的日子與不斷切磋反複琢磨的現在,都因她的話語不一樣地清明,如此鮮活,現于腦海,好像能再一次去到更遠、更遠的遠方。
就像懷中的少女此時罕見地如此依賴他一樣,一直以來,他也在隐晦地依賴着她。可既想要去保護,卻又不免在依賴的這種關系,果然很奇怪吧?
金城楓搞不明白。
從小時候起,他就不明白這些事。
小時候他們都說蓜島清文是那種見第一面就不免會被其吸引的“奇人”,無論是他那能在水中尋覓到真正答案的泳姿,還是他這個人近乎超然物外般的不可思議……所以從小被這樣的兄長帶大、總圍着他身邊轉的金城楓大抵也不免受其影響。
小時候的金城楓性格明亮恣肆,天真到甚至讓人有些不敢置信。但由于就是有些不擅表達自己的好意,所以被同齡的孩子有些畏怕,很多時候便都是個寂寞的小孩。而别看遠野日和小時候蔫蔫的,但或許是心理年齡比較成熟的緣故,被他掐了臉竟然也沒跑開,于是讓金城楓頓時感到幾分驚喜。
他覺得這會是他在岩鸢交的第一個朋友了。
他那時想當然地覺得對着别人笑别人就會喜歡自己,眼巴巴地等着這樣就會有人陪他遊泳。
現在想想……
他隻覺得那時的自己還真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