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睢現在真的很煩,煩的睡不着覺。
他一邊要留意池緣這頭陰晴不定的狗亂咬人以免讓秘境外的長老們看出破綻,一邊要擔心失聯的沈甯出事,第三邊還操心自己靜止不動的任務面闆。
【宿主,你快碎了是嗎?】
【嗯,所以能給我申請一下精神補貼嗎?】
白虎的大尾巴沖他搖了搖,【NO,NO,NO 老闆說了這是在磨練你的意志,提高你的能力,是管理局為了培養你而創造的逆境,你要克服它,戰勝它,這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是管理局的事情。】
好了,這家夥都被CPU入味了,一張口就知道老闆是啥人了。
謝睢:【真想知道你們管理局那個位面有沒有司法執法機關】
白虎:【?你想幹嘛?】
謝睢:【想請你們老闆去喝喝茶。】
白虎沒太聽懂他的話,叼着尾巴貓進了自己的肚皮底下。但是作為宿主的忠實搭檔,它還是鼓勵謝睢:【還有四天零十七個小時,宿主加油!我看好你的!】
小老虎說完這話就縮了頭不作聲了,它也知道宿主這活不好幹,不過好不好幹和幹不幹哪有什麼直接挂鈎的關系?反正爛命一條抵在管理局了,能幹一天是一天 。
“還不睡?在想什麼?”枕邊傳來男人的輕語,池緣忽地睜開眼睛看向謝睢。
謝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睡不着,認床。”
池緣挑眉,“這樣啊,那你别睡了。去看書吧,常言道: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他起身指了指半面牆的書架,聲音溫和中夾雜着絲絲若有若無的戲谑“各家經典、科舉要義、自傳遊迹,我這都全得很。你大可挑自己喜歡的細細研讀,夜間無事總也不好這樣蹉跎時光。”
謝睢看着滿滿登登的書架: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他笑笑順勢翻了個身,後腦勺對着池緣,“哎呀呀,這睡意怎麼說來就來了。睡吧睡吧,我困了。”做戲做全套,他還打了個哈欠,眼裡泛出生理性的淚花。
池緣也随得他去,重新躺下了。
謝睢的頭發就鋪散在池緣的眼前,青絲,情絲,絲絲入心弦。池緣沒來由地想到這句話,心下某個地方突然塌陷,不知從何處生得一股癢勁兒。
他伸出手悄悄地勾住一縷頭發在鼻尖嗅了嗅,像是心愛的小貓伏在主人膝上求貼貼一樣,格外惹人憐愛。
系統時時給謝睢轉播周圍的畫面,謝睢整個人都不好了——救命!魔族的新主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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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盛昨天聽了那小婢女(謝睢友情扮演)的話便迫不及待地想去後院找地道,他是想白天去的,不管怎麼說白日是陽盛陰衰的時候能安全些。
可惜這座宅院裡有許多半妖——嗯,就是謝睢第一天被傳送進來時看到的那些類人生物,成盛幹脆将它們統一劃分到和半妖一組。這些半妖似乎也在宅院中任職,成盛的身份是管家,可管家做悄悄事也心虛,不得不把這些“手下”熬得都回去了再偷偷進後院。
後院是和廚房緊挨着,一條六棱石子路從廚房的出口直直鋪向後院的涼亭。那是一座相當漂亮的涼亭,雕梁畫柱,奇花異草自不必說;更驚人的是它周圍散發着一股奇異的甜香,那絕不是花兒朵兒的味道。那種甜糜爛而勾魂,成盛噤着鼻子吸了兩口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像涼亭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