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賭,也不想賭,做不到忽略心底的聲音,已經無法裝作看不見即将發生的慘劇。
于是羅賓聽從斯潘達姆的命令,潛入宅邸襲擊冰山。第一次她刻意避開要害,讓冰山撿回一命;再次闖進宅邸,不巧與前來找她的路飛和索隆對上,她在主動暴露卧底身份的CP9成員掩護下離開。
羅賓的步伐堅定,看不出絲毫勉強成分,内心卻備受煎熬。
她真的很喜歡……在這艘海賊船上結識的夥伴。
CP9把礙事的家夥丢出宅邸,隻留下暫時無法動彈的冰山,他們在這棟建築物裡放置了許多炸.藥,意圖連同房屋主人一起摧毀。
路奇恢複黑色西裝穿着,扔掉卧底時期的工頭衣物,他見冰山神色還算鎮定,冷笑說了句:“希望待會你還能維持這種态度。”
宅邸在爆炸中劇烈震蕩,剝落的碎石來自上方,支柱傾倒阻斷生路。
冰山看着周圍糟糕至極的環境,火焰已蔓延至他所在的房間,等黑煙充斥卧室,他能逃出去的機率就更小了。
他并不慌張,按照約定……呃,雖然沒說什麼時候會過來,冰山相信藍染重要關頭不會掉鍊子。
聽見牆壁碎裂的聲音,待在高溫環境,渾身冒汗傷口疼痛難忍的冰山擡起頭,正巧目擊藍染砸開他的卧室牆壁,邁步走進來。
一旁的窗戶已經扭曲變形,藍染索性弄一個更大的出入口,趕在屋子倒塌前把人撈出去。
宅邸被毀随時都能再蓋一棟,隻要人還在。
“你來得太晚了……”冰山被藍染扶起,他倚靠着男人,有氣無力地抱怨。
“我看你們聊得盡興,就沒有打斷你們交流。”
被威脅算是聊得盡興?冰山懷疑藍染的标準有問題,他習慣不去深究藍染用什麼方式掌握情報,予以信任的同時,不妨礙他吐槽藍染有别于正常人的認知。
“我們沒有聊天,是在争執。”冰山頭疼地歎息,拉扯到傷口倒抽了一口氣,“嘶――她因為别人的命令來殺我,而我也想殺了她。妮可·羅賓的存在過于危險,她有喚醒古代兵器的能力。”
“為了世界和平,她必須死,你是這麼想的?”藍染把冰山帶出燃燒的宅邸,攙扶至後院。
冰山的瞳孔中倒映火光,語氣嚴厲:“她必須有所覺悟,解讀曆史正文的行為将導緻整個世界動蕩不安。”
“世人拿她的夢想來評論她,妄圖剝奪她生存的權利;她的同伴們則是從頭到尾隻在乎她這個人,不計較往昔經曆。”想起不走尋常路的草帽一夥,藍染輕笑道:“甯可與世界為敵也不會抛下夥伴,難怪妮可·羅賓肯為了他們的安危把自己交出去。”
被懸賞的罪犯和CP9合作,雙方絕非平等關系,羅賓十分清楚接下來可能會遭遇什麼,她在政府及海軍那兒能體現的最大價值無非就是那幾樣。
CP9的長官斯潘達姆也在水之都,他計劃利用羅賓,将刺殺冰山的罪嫁禍給草帽一夥,然後帶着冥王的設計圖回去換取獎勵。
羅賓将自由看得很重要,即使是在逃亡20年之久,逐漸産生倦怠,想一死了之的那段期間,她也從未想過要死在監獄。
現在,她卻為了夥伴們放棄這些。
“唉……她都做到這地步了,我還能怎麼辦。”冰山靠着樹幹緩慢坐下,渾身是傷的身體,連簡單的動作執行起來都有困難。
羅賓離開前對冰山道出真相,關于古代兵器的話題沒有讨論出結果,想要阻止對方,隻能趁機朝羅賓的後背開槍,冰山卻怎麼也無法扣下闆機。
“你呢?你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冰山放松緊繃的肌肉,他知道自己安全了,隻要好好地待在後院哪裡也不去,造船廠的員工們自然會找到他。
“我不适合出手,即使我有能力救她。”
草帽一夥正在為守護同伴而奮鬥,付出是雙向的,奮不顧身的勁頭也是。
藍染并未在CP9面前刻意隐藏身份,他知道任務内容不沖突的情況下,CP9會以執行任務優先,不會過于關注他。但若是他妨礙CP9工作,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還不是時候。
藍染擡頭仰望上空,雲層中有一個不明顯的黑點出現在視野内。
“如果你對結果感到好奇,可以關注一下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