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于是嘴唇偏了偏貼着白皙的脖子親了幾下,“不要怕,他們沒說什麼。雖然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對。”
“真的?”沈玉堂轉過身來,問出這句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陳歲安點了點頭。
“那你爸爸應該沒有打你吧?”沈玉堂後知後覺地上下看了看他,甚至還想要動手扒他的衣服。
生怕這人其實挨了打,隻是藏在衣服底下自己看不見。
“沒有,他沒有打我,不要擔心。”陳歲安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他望着沈玉堂的眼睛,“我媽也不會來找你的,就算她來了也有我在,所以不要害怕,好嗎?”
沈玉堂不自覺的有些鼻子發酸,他抱住陳歲安,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哭了?”陳歲安問。
沈玉堂搖了搖頭,突然又有點搞不太懂,為什麼陳歲安父母現在的态度和以前的那麼不同。
“你問為什麼?”陳歲安看着他,想了想笑起來,“畢竟這麼多年了,可能心裡多多少少能接受一些了。再吵下去也沒意思不是?”
“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沈玉堂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沒有瞞着你什麼,他們真的就是跟我吵累了而已。”陳歲安在心裡捏了把汗。
他大腦飛快轉了一圈,湊上去就想吻他,不料動作幅度一大,夾在中間的眼鏡磕在了沈玉堂臉上。
沈玉堂擡手捂住被磕到的地方,跟一臉驚慌的陳歲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本來那點懷疑的心理被這麼一弄早不知道散到了什麼地方去,沈玉堂取了陳歲安的眼鏡拿在手裡看了看,轉而又戴在了自己臉上。
眼前瞬間像是扭曲了一樣,連頭都有點發昏。
“唉唉唉,别亂戴眼鏡,對眼睛不好,很難受的。”陳歲安幫他取了下來,但并沒有戴回自己臉上,而是随手放在了玄關處的櫃子上。
沈玉堂揉了揉眼睛,問他:“你度數有漲嗎?現在是多少度?”
“前幾個月剛換的眼鏡,度數漲了一點,兩隻眼睛都400度。”
沈玉堂記得上學的時候陳歲安的度數好像才250度左右,他笑着問他:“那你不戴眼鏡要是離遠點還能看得見我嗎?”
陳歲安挑挑眉,盯着他的眼睛,認真道:“嗯,看得出來,看不清的話湊近一點就行了。”
說完不等沈玉堂反應,貼着那張含笑的嘴唇吻了上去。
沈玉堂眨了幾下眼睛,又慢慢閉上,張開嘴接納了那陣柔軟。
被抱到床上時他整個人還有些發懵,身體熱乎乎地仿佛泡在熱水裡一樣。
陳歲安沒有開燈,房間裡漆黑一片,隻能靠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彼此不怎麼清晰的身影。
沈玉堂喘着氣,看着陳歲安脫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直到自己的衣服也被脫的差不多,才擡手攔了他一下。
“家裡沒tao。”他說。
陳歲安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聲音低沉:“嗯,不做,就用手。”
沈玉堂靠着床頭,臉紅的仿佛喝了酒一般,就連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
手被陳歲安拉着動作,他看見對方似乎很是難耐的表情微微勾了下唇角,而後目光下移,在陳歲安胸口處停留了片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那塊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但是被襯衫遮着,隻在晃動間露出那麼一點點,看得并不太清明。
他伸出另一隻空着的手想去剝開一探究竟,卻被陳歲安抓住了手。
陳歲安将他的手拖到自己嘴邊親了親,又在掌心裡吻了吻,笑得有些狡黠,“沈老師,我們認真一點行嗎?我看不清,你視力好可要好好看着。”
——
“我還以為你得過段日子才會約我出來。”
冬日的某家咖啡館内,沈玉堂推門而進便看見坐在窗邊等着他的蘇昱霖。
他坐下後笑了笑,邊掃桌上貼着的點餐二維碼邊說:“怕晚了你又跑去什麼國家玩了,趁現在時間還早就先約你出來了。”
蘇昱霖彎起嘴角,臉上一對淺淺的梨渦讓他看上去更加溫和。
“恭喜你們和好了。”他說。
“謝謝。”沈玉堂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也托了你的福。”
“嗯?”蘇昱霖歪了一下頭,似乎是有些不理解他所說的話。
沈玉堂點好飲品放下手機,看他這幅裝傻的模樣頗為無情地戳穿道:“是你告訴的他我回國的消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