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我們是要去雲頂天宮了嗎？”靈犀略帶沙啞的聲音問。

張起靈點點頭。

“那我們得叫胖哥和吳邪過來合計合計。”靈犀一臉的興奮從手環拿出幾個小儀器，一些物品，拿出信号器給吳邪發了信息。張起靈站在她身邊默默地看着她忙碌，偶爾她會對他笑笑。

吳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張起靈開了個小縫擋住外面看向裡面的視線，讓吳邪和胖子進來。兩人一進來就被滿地的設備給驚着了。看着靈犀分配物資和儀器，兩人對進雪山也多了些信心。

“靈犀，那外面那摩托怎麼辦？”吳邪想起自己最近的心頭好。

“嗯，如果他們不在，我們自己可以騎走上山，會快很多，但是現在那麼多人。”靈犀有點苦惱。

“反正，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帶走就是了。”吳邪堅決不放棄。“找個機會裝回去？！”

靈犀看着張起靈，想知道他的想法。“小哥，那摩托可以在雪地裡漂移地跑，很快，又沒什麼聲音。”吳邪興奮地解釋。

“那我帶四阿公前面摩托開道，你們在後面慢慢走？”靈犀想到外面年齡近百的陳皮阿四，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不然我們肯定要照顧他的速度，進程就慢了。”

吳邪和胖子想想同意了，張起靈一般在這些事情不大計較。

出去看到外面幾人都已經準備好出發，靈犀投影出3D的山脈現狀和風向，向他們确認路線，以及可能會發生的路況。當知道三聖山在朝鮮境内又有高台崗哨時，陳皮阿四思索片刻後改變路線，繞到旁邊的五聖山從連接到主墓的甬道過去。聯接好定位，按需要的分量帶好物資和裝備，靈犀朝三個人點點頭，示意張起靈摸自己的口袋，便帶着陳皮阿四出發了，在定好的點等他們過來。

因為有靈犀的摩托，陳皮阿四這次的進雪山才沒有那麼辛苦。坐在避風口的小火盆前，喝着杯熱湯看遠處艱難攀行的一群人，一顆曆經滄桑的心居然有點幼稚的優越感。

張起靈第一個到達，靠近便眼神開始搜尋她的身影。直到她從帳篷裡出來奔向他神色方沒那麼冷冽，這一切都逃不開這群老江湖的眼。紛紛在心裡感歎‘英雄難過美人關’。

拉着張起靈來到溫暖許多的帳篷裡，熱好的牛奶放到他手上示意他趕快喝。後面跟進來的兩人，用眼神控訴着她的偏心。

“湯面已經在爐上了，晚上吃點熱的，好不好？”看着兩個小酒精爐上冒着熱氣的鍋，面對讨好樣的靈犀兩人還是假裝勉強原諒了她。叫了潘子一起進來，幾個人分吃了這段材料十足的熱湯面。

夜晚的雪山很冷，卻也很美。看着獨自走出帳篷，面向三聖山跪下的張起靈，靈犀能看出他的凄楚和沉重。站在他身後，靜靜地陪着他。如果有些東西注定無法推脫，那麼就一起積極地承受并解決。有人相伴的路上，即使是苦難許多也總有甘甜的時候。

張起靈站起來，看到身後陪着他的靈犀，和不遠處一直望向自己的吳邪和胖子。浩渺星空下，總有那幾顆是屬于他的星星。

那天地間孑然一身的孤獨被這剛好的陪伴暈開鋒利的棱角，柔和了不少。

當靈犀回到帳篷準備休息，發現身後的張起靈并沒有回吳邪胖子的帳篷，一下子就有點不知所措。見他就這麼看着自己，發覺自己有點傻。這個人什麼性格還不知道嚒。

拿出兩個睡袋鋪好，一個平攤拉他躺進去，又把另一個蓋在他身上,打開蓄電式暖風機。“好了，好好睡覺。晚上有人守夜的。”

看着他‘乖巧聽話’的樣子，靈犀一顆‘老母親’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低頭親親他的額頭，“晚安，睡吧。”自己也鑽進睡袋蓋好外套，側頭看看他就閉上眼。她不知道，他從來不會在外面‘深睡’的。

朦胧的光線下，張起靈凝視身邊的睡顔，伴着帳篷外的風聲神色閃過思慮。

接下來的行程因為事先的準确預估，雖然苛刻的天氣和環境給衆人帶來不少不便，還是順利地找到了溫泉。因為是唯一的女孩子，大家還是給了她方便，由她先單獨梳洗和休整，其他大老爺們随後。不過瞧着張起靈四人‘嚴防死守’在進口的樣子，其他人也是識趣的。

當天晚飯，靈犀也‘知恩圖報’地給大家做了頓豐盛的。靈犀把自己物資裡的事先真空起來的炖肉拿出來4包就一大鍋，煮開水下了面條和幹蔬菜。這樣的環境下，這麼份濃香葷素适宜的熱面熨帖所有人的焦躁，連陳皮阿四這樣臉色陰郁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飯後的衆人開始探索着天然岩洞裡的壁畫，岩壁和殘留的物件。眼尖的胖子扣開了顔色暗淡的第一層壁畫，第二層真正意義的壁畫出現在衆人眼前。靈犀和無邪胖子三個人排排蹲聽着華和尚的曆史文化知識課堂，這場景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出來春遊的小學生，老師在前面領隊講解。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妹子有什麼高見？”華和尚見她一個人笑的那麼歡也沒覺得冒犯，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有特權的，何況對着這麼一張傾城絕麗的臉。

“華先生有沒有覺得，你是帶學生逛博物館的小學老師，我們都是紅領巾。”眼睛亮晶晶得看着華和尚，“是吧，我們三個人像不像戴紅領巾的小學生。”

吳邪好笑的揉揉她的長發，洗了已經快幹，“嗯，頭發香香的。”

“啊，我洗了，你沒洗。好髒~”眨眨眼。

“華老師，别聽兩小的，您繼續繼續。”胖子拍拍倆人，三人繼續蹲。身後的張起靈看着前面的長發，搓搓底下的手指。

當看到華和尚拿出一枚蛇眉銅魚的時候，靈犀給了吳邪一個眼色，‘為什麼會有一枚在他那裡’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得’

看着華和尚誇誇奇談，又和底下的陳皮阿四交換眼神。三個已經早就知道内容的人覺得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演技了，驚訝，着急，無措。三人覺得今年的奧斯卡紅毯該有自己的那一分鐘。

“噓，什麼聲音？”張起靈忽然臉色嚴肅的說。

衆人頃刻悄無聲息，頭頂傳來沙沙嗤嗤的聲響，仿佛遠處有東西奔騰而來。

“不好，是雪崩。”潘子壓着聲音叫道。

這時的靈犀早已經放出精神力，發現後方幾條狹窄隐秘的通道分叉通向遠處的空間。來不及多想，張起靈拉起靈犀往外跑，胖子吳邪也飛竄起來。隻是吳邪回身幫摔倒在地的華和尚反而被借力往後推錯失了離開洞口的時機。

張起靈在靈犀松開手的時候就朝她撲去。而看到飛身向吳邪掠去的靈犀，胖子也果斷地回頭向兩人跑去，四人回身的時候，身後的出口被掉落的石頭堵住了。

“這邊，這邊有好幾條通道。”靈犀拿出燈棒在前面引路，給身後的三人各扔了一個。

越往裡，外面雪崩的動靜變得越小。靈犀謹慎得探測着前方的情況，發現沒什麼特别，隻是這通道挺長的，像是人挖的。

“通道挺長的，還有，還有幾百米。”靈犀閉着眼睛探查到。

張起靈走到她身旁把她拉到身後，在前方開路。“我可以看到的。比較清晰。你在我後面，我保護你。”靈犀指指自己的頭，對張起靈說。

張起靈點點頭，但還是從後面抓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倆人手拉着手。

“噢，噢，夠了嚒？這時候還要撒狗糧，想讓我倆身心受創嚒，啊~”胖子在後頭誇張得白了白眼，被張起靈平靜地瞥了眼，閉上嘴，可是胖子那小眼神還是在不安分。

“咳，咳，别，别亂說。”靈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發現頭發還披散着。“前面是石磚，石磚後是甬道一樣的東西，是用石磚鋪好的那樣。”

聽着她的描述應該是甬道之類的，不過，“靈犀真當我們給講的是故事，都不去稍微記一下？”吳邪無語地問，科研一套套，那麼追根究底，感情是連一點腦細胞都不願意浪費在這些上。

一個‘就這麼遭’的欠揍表情讓吳邪的手有些蠢蠢欲動。

“其實，就算我們四個被埋在這雪崩下，我也可以帶你們沖出去。”想着空間手環裡的那個護衛機器人，撐個防護罩四人還是可以被帶出去的。就是太可惜了，機器人的能量是這個時候的科技所無法生産的，用完就沒了，替代品也還沒找到。

三人齊齊看着她，半晌無聲，“那個，小哥，你不用你的手指弄這些磚頭嗎？”毫無察覺的某人，轉頭看向三人，披散的頭發有點亂，幾縷發絲貼在她的臉頰和嘴角。張起靈擡手将發絲别到她耳後，手指順着長發在發尾打了個圈兒，看得胖子吳邪直挑眉頭。

“咳，咳，咳。”試圖引起兩人注意力的咳嗽好像都不起什麼作用。

張起靈的完全不在意，靈犀的毫無察覺。

這是一條悠長卻黑暗異常的通道，燈棒的光傳不了兩米。靈犀扔出去四五個熒光棒，三米以外便看不到光了。

“我們要不要拿繩子綁起來啊，免得走丢。”吳邪建議道。

靈犀也嘗試用精神力探測，這裡的磁場和引力都有些異常，隻能‘看到’半徑兩百米左右。

“好，” “沒問題。”

張起靈第一個，靈犀第二，吳邪第三，胖子最後。至于最後一個，沒人願意讓靈犀去。

“那個，我們頭頂上好像都是一動不動的蚰蜒。滿滿的都是，全部。”靈犀保持着擡頭的動作有點被驚呆地說。

四個人沉默，看看彼此，張起靈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們還是找出口吧，這裡好像有點詭異，不像是葬人的地方，”靈犀這個外行憑感覺說，“你們裡面穿得都是防護服嗎？那樣至少不怕鑽進去，戴上帽子，也可以防止鑽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