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隻有裴曜經常待,三人自然是他說哪兒就去哪兒。
裴曜瞄了眼身旁隻露出一雙漂亮眼眸的公主,嘴角微擡,“行,附近有個會所,啥都能玩兒。”
“出發!”
*
“我靠,你他爹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練呢,這麼猛?!”宣陽擺擺手示意休息會兒,一屁股在座位坐下。
裴曜丢了瓶水給他,也跟着坐下,“幾個月吧,手生了。”
兩人比的速射,宣陽就納了悶,手生能生出10.5環?!
同樣是幾個月沒練過,他八環都出來了!
憤憤地想着人與人的差别怎麼這麼大,轉眼看到隔壁打得有來有回的兩人,負面情緒一秒沒了。
“裴哥,我真的好幸福——”
聽見這麼一句怪肉麻的話,裴曜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個位置,“你他爹正常點兒。”
宣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嬉皮笑臉地跟着挪過來,搭上他肩膀,“我說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大小姐有多受歡迎,偏偏她看上我這個屌絲,跟做夢一樣——”
說着,他鼻頭一酸,想起自己暗戀時的心酸,幽幽歎了口氣,“裴哥,你說公主會答應你嗎?”
裴曜還真認真想了想,半晌,他注視着遠處那清隽如松的聲音,輕聲答。
“不知道。”
身旁的宣陽詫異地看他一眼,“不是吧大少爺?!”
裴曜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做什麼事之前都是漫不經心的,卻笃信自己能做成。
現下給出這麼一個模糊的答案,實在是不像他。
知道自己這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在想什麼,裴曜哂笑一聲,“小爺又不是什麼萬人迷,哪能确保公主一定瞧得上我——”
喜歡一個人,最開始是無法克制的歡喜。
情意逐漸加深,即便是再驕傲的大少爺也不免生出些許暗暗的自卑。
尹休,陳戈,紀焱。
公主什麼人沒見過?他那點兒把戲放在秦知也眼裡又能算得上什麼?
輕呼一口氣,裴曜放緩了聲音,語調是宣陽沒聽過的溫柔。
“可我希望月亮能看我一眼。”
渴望能捧住一抹皎潔月光。
“不是,哥,你有點兒不對勁啊!”宣陽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你是裴曜诶!”
“我還沒癡呆到記不得自己名字。”裴曜輕啧一聲。
“嘶,”宣陽手肘拐了一下示意他别打斷,“什麼月亮看你一眼,别把自己整得多青春疼痛似的,拿出你之前那種‘老子賊幾把吊’的氣勢來!”
看他這副模樣,宣陽自覺是成功案例,手上不斷比劃着跟他解釋,“就是那種,老子就是飛也要飛上月亮的感覺你知道吧?”
“咱們才多少歲啊大少爺,兩個月後你才十七,就算十七歲的裴曜抱不到月亮,二十七、三十七歲的裴曜最起碼也該碰到月亮了!”
“況且公主本來就喜歡男生,你追月亮的難度已經比愛上直男低很多了好吧?!”
宣陽意猶未盡地說完,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戀愛裡的大師。
一拍腦袋,他又想起最重要的那個問題,偷偷觑了身邊人一眼,猶疑着開口,“我說萬一哈,萬一公主不喜歡你咋辦?”
怎麼辦?
這種局面不是沒可能,萬一秦知也鐵了心的不喜歡他,以公主那種性子,沒準直接跟他單方面斷交,老死不相往來。
連朋友都别想。
一想到這種可能,裴曜仰起頭,極輕地閉了下眼。
但,做朋友,他不甘心。
宣陽着急地撓了下頭,“這有啥的?我追大小姐還被拒了十幾次呢!!”
想起這個,他心裡還有點兒小感慨。
裴曜當時是知道他被大小姐拒絕得快崩潰了的,這個沒怎麼低過頭的大少爺,在宣陽覺得沒臉見尤娜的頹廢期陪着喝酒陪着打拳。
甚至還私底下替他跟尤娜道過歉,這件事宣陽剛追到大小姐的那段時間才知道,感動得不行。
思及此,心中幫兄弟一把的念頭愈加強烈。
于是,宣陽一把将人扯起來,“男人要少想多做知道吧!你頹廢個雞毛啊,又不是現在就被公主拒了,追了再說!”
裴曜被他這副豪情萬丈的氣勢整笑了,“行了,少背你那些毒雞湯。”
捋了下頭發,心裡那個一直懸而未決的石頭落下。
說做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