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一些别的原因。”
鄭雪尹猛地松了口氣,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周雲汐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笑不出。
鄭雪尹握了握拳,試圖安慰她:“别不高興了,既然不是你的錯,那大家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的……”
她的世界裡好像還是黑白分明。
明明都是在圈子裡混了多年的人,鄭雪尹卻依舊保持着難能可貴的天真。
周雲汐笑了笑,倒也沒反駁。
“或許吧。”
比起早就不關心的别人的看法,她心情不妙的點卻在别處。
鄭雪尹看她還是不高興,一咬牙,心一橫:“要不我把火腿腸送你吧!它特别聰明,特别會哄人!你就是看着它都能高興不少。”
周雲汐一怔,失笑道:“不必。”
事實上,她對養寵物完全沒興趣。
鄭雪尹苦惱地閉嘴,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安慰她。
但周雲汐其實并不需要。
她閉上眼,聽耳邊吹過的風。
山谷裡頭風聲很大。
各種動物的叫聲都混在一塊兒,聽不分明。
直到方小樹給她打電話。
周雲汐看了一眼,選擇接通。
電話那頭,方小樹的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說不出的迷茫。
“周姐,我好像見鬼了……”
周雲汐:“……哈?”
“不,還不如見鬼呢。”
方小樹揉了揉眼睛,試圖組織自己已經快要崩潰的語言體系。
“周姐,你的貓、背着包袱……離家出走了?!”
周雲汐此行沒有帶貓。
她已經開始猶豫貓的去留,本打算等拍攝結束後再做決定。
為此還委托了方小樹承擔鏟屎官的職責。
方小樹更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個時間來照顧貓,會看見貓背着包袱跑路這麼奇幻的畫面。
她的語氣很微妙:“我……要把它追回來嗎?”
周雲汐的呼吸滞了滞。
好一會兒,她漠然道:“不用管了。”
親眼見識過人貓和諧畫面的方小樹滿頭問号,半點兒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方小樹:“啊?”
周雲汐繼續說:“把它的東西收拾收拾,扔了吧。”
方小樹迷迷糊糊地答應下來,正要挂斷。
那頭的周雲汐又突然變卦:“……算了,收拾完找個地方放着吧,我回來處理。”
方小樹應下。
電話挂斷。
旁聽全程的鄭雪尹也很驚訝:“你不養貓了?”
周雲汐搖頭:“不想養了。”
鄭雪尹下意識追問:“為什麼啊?我記得你那隻貓很乖很護主的,多可惜。”
周雲汐眉眼低垂。
她不說話,鄭雪尹也就沒再多問。
周雲汐的心情看起來實在不好。
鄭雪尹帶着兩隻大金毛将她送回住所,自個兒蹲在院子裡,揉着狗頭發呆:“不養貓的話……那不正好養狗?你争氣點兒啊媽媽的好大兒!”
火腿腸被她揉得直翻白眼。
劇組裡的人都刻意給周雲汐留足了空間,沒去打擾她。
周雲汐睡不着覺,捧着劇本從白天看到晚上。
鄭雪尹來給她送過兩次飯。
周雲汐端進了屋裡,但沒胃口吃。
她盯着劇本發呆。
——這劇本到底是怎麼排的版?
——為什麼這一頁看起來像貓耳朵,那一頁看着像貓貓頭?
周雲汐焦躁地拿着彩筆在上頭塗塗改改。
半夜的村子遠比城市安靜得多。
玻璃窗被拍得“啪啪”作響。
周雲汐聽得更煩,推開窗戶就想罵人。
“撲通”一聲。
有什麼東西被她突如其來的力道撞了下去。
周雲汐低頭。
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窗戶又要關上。
外延的半截石台上忽然攀上來一對小小的爪子。
緊接着,背着包袱的貓靈巧一躍,跳到了石台上。
它将嘴裡叼着的雛菊放下。
整隻貓乖巧地蹲坐,将花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今天的禮物。”
周雲汐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窗戶被無情地關上。
貓:“……”
它沒反應過來,貓貓頭撞在玻璃上,宛如一攤貓餅。
周雲汐隔着玻璃冷眼看着。
貓擡起爪爪,有氣無力地拍窗戶。
它聲音還不敢太大。
又委屈又可憐。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