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端走時，頓了下，甚至轉頭朝後瞥了眼，這人是沒聽見我的話麼。

直白到三歲小孩都能聽懂的話，怎麼還不起身。

顧嚣一臉淡定地坐在沙發上看着進入主題的養生頻道。

喝口水。

餘笙看向客廳挂鐘，然後說：“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顧嚣注意力在電視上，輕輕地“嗯”道。

餘笙：？

【主持人：大家不要熬夜，不要長時間盯着電子産品，特别是青少年時期，注意用眼适度，作息規律，利于身心發展。】

“如果熬夜，是支撐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那是不是不良作息，也不是正常人。”

餘笙走來，“嗯？”

顧嚣站起，留下一句，“晚上注意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最近小區不安全。”

餘笙恍惚一瞬，“……哦。”

顧嚣沒再留下，揣兜握住門柄，頓了下，随後瞥向身後，“月底沒到，曠工扣錢。”

餘笙仍愣着，看着将離開的顧嚣，呆呆地未緩過神，下意識應到，“……啊。

直到“咔啪”一聲沉于眼前，才反應那句含義。

餘笙聽到回應并沒有感到意外，電視廣播環繞這整個恍然空曠的客廳。

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看完整個節目才去睡覺。

玩吧。

陸安剛洗完澡，坐在電腦前仍擺弄着。

王宇擦着濕發走出，“還不睡啊。”

陸安：“快了。”

“行吧，記得關門。”

“嗯。等顧嚣回來，就去睡。”

王宇困倦乏力，看向門口，這麼晚還不來。

搖搖頭，又回到電腦上。

【系統：失敗】

陸安埋怨道：“什麼破遊戲，真TM的智商稅。”

悄然見，門敞開半弧微微悠晃——

陸安怔然，揉搓幾次眼睛，“嗯？！”

“砰——”，撞擊聲充斥側耳。

轉頭看去，找到目标對象才緩氣，道：“嚣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顧嚣扣開冰可樂，喝上一口，道：“剛才。”

易拉罐扔進垃圾桶，順路關上門，走到身邊說：“趕緊去睡。”

陸安關了電腦，“嗯，這就睡。”

等顧嚣走進房間，又拿出手機。

【陸安：看樣子還挺好的，至少沒黑臉。】

【林熙：OK，獎勵明天給你。】

任務完成，就等明天果子吃。陸安拿起挂在椅背上白毛巾心悅念想睡到簡易床上。

夜深，王宇呼噜聲仍蔓延整間屋子；王宇雙腿一邊加緊夏涼被，嘴裡一邊賣力扯着似咬牛肉般滋潤的神情不亦說乎。

另一空間，小小台燈下的少年如靜水般的神情專注于筆下正解答的習題。

不緊不慢，安安靜靜地書寫他的時光——

-

等鈴聲剛過，高富強眼神肅立地站在講台上，掃視台下每位同學。

接着，攥緊的語文課本，握了又握直到沒了收縮空間，“啪啪“兩聲重重打在桌面上。

陸安懶羊羊道：“學校一周不捉妖，我TM的還真不适應。”

“除了周考，就是月考。”顧嚣擡眼頓了下，說：“還有，P——K——”

尾音落地——

“上學期，大家也都見識過學校關于激發學習興趣，落實了一些措施。”高富強娓娓道來，“最終結果，還是有些成效，所以大家繼續保持。”

“現在下發的挑戰書，需要寫上各自想要挑戰的人。不論成績排名，不限班級，隻有你們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野心去對抗。”

“哎。高富強整天搞這些有的沒的，其他班連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都有反抗之徒，就他在這兒裝的正兒八經的誓死維護學校體系。”林熙在底下悄聲對餘笙說：“真的跟監獄長沒什麼兩樣，可憐我們這些娃兒了。”

餘笙說：“好像也沒很嚴。”

林熙：“……”

好像對想錯了，應該把這些話說給陸安聽。

雙手奉上似祈禱，“老天爺，饒了我吧。”

高富強瞧見冷冷插一刀，“你幹嘛呢，想和老天爺對抗啊。”

林熙默默放下，一臉嫌棄且無奈地拿起筆裝樣子瞎比劃。

高富強忽然來了句，“江言，你就不用參加了。”

全班同學：？

這是……搞特殊？

未免太張狂狼，老師帶頭搞？

林熙轉頭看向後面，懵道：“這是，怎麼了。”

餘笙稍帶疑惑地轉頭看去，視線卻被顧嚣抓個正着。

眸子忽的一怔，随即坐回低頭看着習題。

高富強說：“不耽誤同學們的學習時間，大家先複習一下上節課學的知識要點。”

高富強走出教室。

顧嚣出乎地道：“陸安。”

陸安翻轉過頭，濕熱的臉頰睜眼都費勁，悶聲冒出一聲，“嗯？“

“怎麼了。”

顧嚣看着餘笙，狂拽道：“第一，成麼。”

陸安撓撓腦袋，“第一？什麼第一。”

忽然想到高富強說的比賽規則，恍然一通，手搭顧嚣肩膀上，傻笑道：“放心嚣哥，倒數第一沒人跟你搶，好好守着啊。”

“耳朵有病趁早去治，嘴巴有毒閉嘴會死麼。”

陸安說：“我——”被顧嚣這麼一怼，下意識閉嘴，不敢再亂說。

第一？挑戰年紀第一？是這個意思麼？我操！

腦子剛想通，正要求證，一手拉住顧嚣，“嚣哥，你——”

顧嚣硬生生拽了幾下，TM的陸安手力這麼大，沒了力氣。

垂眸冷言道：“你有一起去廁所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