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大事——對蘇璃來說是大事,對言兒則更是如此。
言兒年歲将滿三五。
她與蘇璃同年生,隻不過小了個幾個月份。如今過了小寒,也便迎來了言兒的笄禮。
蘇璃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麼給這位也要成年了的小姑娘。送金銀珠寶吧太俗,送天材地寶吧她一個常人大多用不着,送吃穿用度吧雖說禮輕情意重但要是太輕了那多掉價,送個對象吧自己對象還沒着落呢,送個蘇大小姐愛的抱抱吧……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能隻是這個,但蘇璃思來想去,還是兜兜轉轉回到了原點。金銀珠寶俗是俗了點,但誰還不是在這俗世裡過活的?這種硬通貨,俗世當中在哪兒都能吃得開,言兒沒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天賦,隻要能在這俗世之中好好生活就行了。
于是,蘇璃慷慨地視察了自己的小金庫,直接碼了一箱滿滿的俗氣,準備在她及笄當日贈予她。
别說,得益于蘇二爺和蘇二夫人尚且不錯的商業頭腦,蘇家現在别的可能缺,錢還是真不缺的。士農工商,從商地位的确低了些,但這條路是真不缺錢啊,蘇大小姐就從未有過擔心銀兩的問題。
由于言兒隻是一介侍女,她的笄禮,本不會有宴請賓客共賀的。但她主子是誰?是蘇璃啊!那個藍晶城内最潇灑無羁的蘇璃啊!
她直接砸銀子把聚香樓給包了,說是給她的小姐妹舉行笄禮,走過路過可來道一聲賀,吃上一餐,以此共慶。
然後,再是華服加身,钗冠籠首。脂粉花钿?蘇璃當然不會,但她不會的,有的是人會,單論蘇府當中便有不少人精于此道。在小美人的臉上一番揮毫潑墨,便成了一副美妙絕倫的國畫。
言兒的爹娘遠在他鄉?
沒關系,蘇璃雖然沒當她爹娘的想法,但身為她的主子,一樣可以是主位之賓。于是,蘇璃很是滿意地牽着小姑娘,以簡化的禮儀,走過了這一場笄禮。
當日,不論是藍晶百姓、還是官家子弟,抑或是途徑旅人,無數人都在聚香樓見證了這一幕,蘇大小姐牽着她的侍女,為她的侍女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笄禮。而那侍女裝點地分外貌美,紅裝暈染,一時之間,竟是蘇大小姐也不能與她争雄。
蘇大小姐,似乎是有意用自己來襯托那侍女?
這侍女是何德何能啊?
有人問蘇大小姐,蘇大小姐答,這是她的節日,是她最為盛大的節日。
故而,才有無數人見到,小小的蘇家侍女,同樣有着豔冠京城的潛力。
是夜。
言兒以身相許,蘇璃坐懷不亂……
咳咳,當然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哪怕言兒比起當初已經不再過度拘束,但她也不是會做出冒犯小姐的性子。
再何況,她也不是百合啊!
就算她真是百合,她也沒看出來蘇璃是百合啊!
所以,今夜一切安好順遂。言兒隻是對蘇璃千恩萬謝,也不肯收下那一箱金銀珠寶,用言兒的話來說,便是——
“這等身外之物,言兒要來無用。能遇見小姐已是言兒此生之幸,怎還敢奢求太多?隻求小姐平安喜樂,一生順心快意。”
好吧,蘇璃還真被小姑娘這一番出自肺腑的話有點感動了。
可惜很快這點感動就又被打破了。
許是小姑娘到了年紀,又或者是營養跟上了不少,曾經比她還矮上些許的言兒,在說着這等感人話語的時候,被蘇璃發現已經比她高了。
蘇璃:……
啊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