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不，誰會心悅你這個蠢男人……”白绯寒斷斷續續地說着，嘴角挑起一絲輕蔑的笑。

時間霎時靜止，裴宥愣了愣神。

他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想到白绯寒可能是笑着說是的，也可能是認真地說是的，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說不是。

一如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遭到親近之人的背叛，他想不明白，她為何會說不是。

明明他們二人之間，第一個表達愛意的，是白绯寒啊。

她若不喜歡他，為何句句都說心悅他，為何會想要親近他，又為何會以自己的血為引來治他的頭疾？

種種問題皆百思不得其解，但裴宥知道，這樣的白绯寒，有朝一日，也會同自己的母妃、王兄一樣，傷害他。

“你為何要接近孤？”裴宥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榻上之人，語氣冷淡而生疏。

“非我本意。”

“誰派你來的？”

“燕王。”

“來做什麼？”

“當貴妃。”

裴宥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氣笑了，短暫思考過後，确定此話為真的幾率更大一些。現燕王不比燕襄王，是個懦弱膽小之人，斷不會找人來刺殺他引火上身，反而是送個女人來握住自己的心，最好日後能有個一兒半女，好讓自己能夠在這亂世之中苟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當貴妃？裴宥垂眸看着醉得糊塗的白绯寒，俯下身子擡手覆上了她的脖頸，輕輕一捏，那在醉夢中的人便張開了口，皺起了眉。

是臣服之态，裴宥很滿意。

“孤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的武藝，是從哪裡學來的？”

“暗閣。”感覺到窒息，白绯寒伸手抓住了裴宥的手，想要用力把它掰開，但是無力，隻能像貓一般抓撓着。

暗閣……暗閣……裴宥在心裡将這兩個字默念了好多遍，咬着牙強迫自己接受，白绯寒一直以來都在騙他這一事實。

他不喜欺瞞，更恨背叛，手中是那如玉般光滑的脖頸，如若狠下心來，用力便可将其捏碎，而這正在撓着他的人，便也會即刻失去生機，這是根除不穩定的最好的辦法。

可裴宥卻頓住了手，看着白绯寒難受的神色，心口處抽痛。

一番掙紮之後，裴宥還是松開了手。

“就這樣殺了你，太可惜。”他收回自己的手，後退一步。

白绯寒的神色也随之平靜下來，呼吸均勻。

裴宥垂着頭，邁出了養心殿的門檻。

“陛下，這麼晚了，您去哪裡？”福恩緊跟在裴宥身側，仔細地觀察着他的表情，便猜得陛下是又同娘娘不愉快了。

“去禦書房，明日将她禁足在浮華殿中，告訴她，孤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