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就自己這疏于鍛煉的體質,和湛鈞那自幼習武的過人體格,二者簡直是天差地别了。
帶着她這個拖後腿的,隻怕湛鈞是要失望而歸了。
而湛鈞也想起了那日莘凝蔫吧吧的可憐樣兒,也是忍不住搖頭。
“無礙!隻是去玩罷了,又不是非要爬到山上才作罷的。你若是想去,我們慢慢走着玩就是了。若是碰上野物了,也可打上幾隻回來嘗嘗鮮。”
湛鈞這話讓莘凝想起兩人幼時相識的情景,那時,他們口袋空空,隻能靠打些野味充饑。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可是好久沒見識到鈞哥哥你的技藝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精準呢?”
第二日,莘凝和湛鈞去百味居吃了早點,等城門一開,兩人就騎着馬飛奔出去。
湛鈞目的明确,帶着莘凝一路奔走到綿延的山脈下。
撩起面前的帷帽,莘凝看着眼前連綿的幾座小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猶帶着霧氣的沁涼空氣,心情大好。
湛鈞放好馬,背着個大竹簍子,手裡拿着一柄短刀在前面開路。
莘凝拽着湛鈞的一隻胳膊,四周和腳下的雜草都被湛鈞踩倒在地,走起來倒也不費什麼事兒。
兩人也不急着往山頂上去,慢悠悠地在山裡遊蕩着,時不時摘些漿果花草之類的小東西。
途中,湛鈞射到一隻野兔,兩人中午的飯食也有了着落。
這邊兩人悠閑自在地滿山跑着,卻不知另一邊家中幾人早已急得滿頭是汗。
“這位大人,我們是真不知道兩位主家去哪兒了呀!大爺隻說要帶着姑娘去郊外踏青,卻也沒說到底是往哪兒去了?連什麼時候回來也說不準呢!”
孫嬷嬷擦着額頭的冷汗,可憐她一個老實本分的婦道人家,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就見了兩次這樣大的陣仗。
上回還好,家裡兩個主事的都在。這次可怎麼好,一個能當家做主的不在!
領頭的公公也是頭一回碰見這樣的稀罕事,手裡還捧着皇後娘娘的懿旨呢,可這領旨的人倒是不在了!
眼見這家中隻剩下兩個老仆,問是問不出什麼了,公公隻好派了一個小太監去宮裡回話。
他們是奉命辦事的,如今事情沒辦好,不管是因為什麼,總歸是要向上頭禀告一聲的。
等小太監回宮向皇後一回話,皇後也是無奈了。
“無妨,等人回去了再宣旨也不遲。”
小太監叩頭告退後,皇後這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宮女見皇後心情尚好,便跟着湊趣。
“這兩人倒是巧了,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偏等今兒有大好事了才想着出去玩了。這也算是趕巧了!”
可不是趕巧了嘛!敢在關城門前半個時辰才趕了回來的莘凝,一回家就見着滿屋的内侍。
連湛鈞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忍不住愣了一瞬,還是孫嬷嬷見到兩人終于歸家,忙不疊過來拉着莘凝。
“我的天爺哎,姑娘你總算回來了!”
宣旨太監也是送了一口氣,這人再不回來,他們就要在這兒用晚膳了。
“莘凝姑娘,皇後娘娘有旨,煩請您接旨吧!”
一路颠簸地跑回來,莘凝滿腦子還暈乎乎的,聽到要領旨也隻是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連頭上五顔六色的花環也忘記摘下來了。
照理來說領旨是要整肅衣冠的,可已經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他也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
快速宣讀完懿旨,宣旨太監将懿旨交到莘凝手中,客客氣氣地同人說着話。
“如今應該稱您為‘嘉善縣君’了!縣君,皇後娘娘恩典,照例您應當進宮謝恩才是。隻是現下天色已晚,不如還是明日再進宮謝恩也不遲的。”
莘凝讪讪笑着,深知這‘天色已晚’原因在自己,倒也确實不好這個時辰了還去打擾皇後。
雖然是意外之喜,可白白讓人在家裡等了自己一天,莘凝實在是不大好意思。
昨日在宮裡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副沉穩可靠,聰慧靈秀的做派。可經過這麼一遭,隻怕是如今在皇後心中的形象可是要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