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看着自在,眼神有些冷:“它本來應該沒事的,可它從寵物之家逃了出來……對寵物貓來說,是不能違背寵物之家的吧!星月還有那麼多支持者,他們會借此要求繼續懲罰自在也不一定!”
自在立時停了下來,難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自掘墳墓?
“那怎麼辦呢?”
羅伊把外套脫下蓋在自在身上,自在瞬時陷入黑暗之中。隻聽羅伊說道:“我帶他去見攀雲叔叔,看攀雲叔叔怎麼說。你先回去吧,千萬别告訴任何人我們看到了自在,更别說我把它帶走了!”
羅伊的朋友一口答應。
自在緊緊勾住羅伊的衣服,心裡放松了些,開始不斷回想自己逃跑的事情。虎紋貓忽然倒下、口鼻都流出鮮血,老樣子受傷很重,美美、奶牛和其他貓貓都像虎紋貓一樣,不過他們倒地以後再也沒能站起來。自己一直以為他們死掉了,他們還活着麼?自己能逃出來跟自己的無罪裁決有關嗎?如果虎紋貓他們沒有死,他們還會在今天被處決嗎?
自在沒能想太久,羅伊已經把他放了下來,他從衣服裡鑽出,發現自己已經在飛行器後座了。自在被羅伊扶着像人一樣坐起來、安全帶扣在身上,羅伊則坐到副駕,在控制器上輸入行程終點、啟動飛行器,飛行器滑行至起飛台、飛了出去。
被裁定無罪、又有人送自己回家,自在本來應該開心慶祝,可因為逃跑的事,自在心裡始終惴惴不安。如果自己真的因為私自逃跑重新被判決處死,攀雲和成業會多麼難過;還有虎紋貓他們,如果不是自己他們也不會想要逃跑,他們究竟怎麼樣了呢?
自在憂心忡忡,飛行器落地還心不在焉。羅伊抓住他的後頸按住他的後腿把他拖下飛行器,他覺得羅伊動作太過粗魯,但考慮對方是自己的恩人,也沒有多想,直到他發現飛行器抵達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廣場。
他記得家附近的飛行器乘坐點是一片白色,風格簡潔十分後現代,而這裡的布置全部都是原木色,從站台望去可以看到大片的叢林--樹木層層密密、一望無際的叢林。
這絕不是自己家附近。
“真是讨厭!”
自在猛然回頭,發現羅伊臉色黑沉,與西利亞相似的雙眼露出陰森的光,看上去格外恐怖:“真是讨厭,攀雲家的一隻臭貓而已,居然比我還重要!爸爸跟媽媽和我才是一家人,憑什麼要對你們獻殷勤!星月居然沒能捅死成業真是太遺憾了,現在連你這隻臭貓都沒事,真是不公平!”
怨毒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自在不由打了個寒顫。他左右張望,周圍全是繁密高大的樹木,盡管站台上沒有林木、那些樹木投下的陰影卻籠罩了整個站台,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樹林中倏忽閃動的光斑讓這裡更加恐怖。
這裡羅伊和自己,再沒有别的人類。以前看過的各種虐貓報道湧入自在腦海,自在甚至能看到自己在羅伊的折磨下厲聲慘叫的樣子。自在一邊扭動身體拼命掙紮、一邊嬌聲低叫,希望能喚起羅伊的恻隐之心、讓他能放過自己。
羅伊當然不肯放過自在。他拎着自在走到站台邊緣,站台下是一片斷崖,隻有蔥蔥樹頂,看不到底。自在往下望去,心都涼了,就算貓有九條命,這樣的高度掉下去決對沒法活命,羅伊是想把自己摔死嗎?
“沒辦法,誰讓你是攀雲的貓呢?一想到他滿心歡喜去接你結果得知你越獄消失的失望樣子我就開心不已,我甚至想把你的屍體送給他!可惜我不能被爸爸發現,隻好在這裡處理掉你了。再見了,自在,下輩子别做攀雲的貓!”
“自在!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自在似乎聽到了成業的聲音,可容不得他多想,羅伊一手拎着他的後頸一手抓着他的後腿,掄起臂膀猛地把自在甩下山崖!
“啊啊啊啊啊!啊--”
自在感覺風極速刮過臉頰、身子不斷下墜,他就要死在這裡了!忽然,他脖子一痛,身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下墜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來。他睜開眼,崖壁上凸起的樹木向斜後飛掠,眼前的各種障礙都飛速避開,偶爾有樹枝打在他的臉上,疼痛的感覺讓他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他在崖壁上飛奔,或者,他被什麼攜着在崖壁上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