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着心底的疑問，問小姑娘，“阿玖，你們人魚族的形血丹好像不能完全……”還未等他說完，小姑娘又消失了，他知道，每次憑空消失，那就是她的母後将她召回去了，因為這個小姑娘啊，總是迷路。

……

“阿玖，你說我要是變成人形了，你會不會嫁給我？”畫面中是水月湖可以凝聚半身人形的水月湖，他的身旁是一個人身魚尾的絕色姑娘。

小姑娘看也沒看水月湖，眨了眨她水藍色的雙眸，搖着自己的魚尾，戲水道，“我才不要嫁給你呢。”

“為什麼？”水月湖側頭看着小姑娘問。

“嗯……我有喜歡的人了。”小姑娘臉色微紅，突然脖間的珍珠項鍊亮了起來，“哎呀，阿月，我要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玩。”小姑娘說完便消失在水月湖中。

看着消失的人魚，半身男子閃過一絲失落，然後一頭紮進水裡，他不知道，這一次，将會是他這六百年來最絕望的一次。

隻是三息片刻，千萬個畫面在玖兒的腦海裡出來，是那位人魚公主魚筱玖和水月湖的第一次相識，接着是她和水月湖所有記憶，然後最後一次見面。

“阿月，我…我想起來，你是阿月，東海北岸的阿月。”玖兒回想着那一切，她失聲痛哭，她知道這個陣法，這是他們人魚族的禁術啊，阿月怎麼會他們人魚族的禁術。

“阿玖，你終于記起…我了，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水月湖看着能夠想起一些關于他們的回憶，他心底是真的高興。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人類蒼生，你不可以死，你要活着給人類賠罪。”玖兒抱着水月湖，水月湖的腳已經開始凝聚不起來了，慢慢的變成了普通的水，流在地上。

她見此，擡頭看着蕭畫幽，“小姐，救救阿月好不好，阿月都是為了我才這樣的，如果夜少主要懲罰的話，那就算上我吧。”她看了一眼夜白冥，不再是以往的夜王，而是夜少主，仙界九霄四大仙府之首的夜府少主，他有權決定水月湖的生死。

因為她知道，夜白冥不僅僅是夜府的少主，更是被仙界欽定的人界制裁者，掌管人界秩序，以防妖界，魔界，鬼蜮的人妖魔鬼怪禍亂人界。

水月湖便是犯了為害人界這一條。

“本王給過他機會。”夜白冥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雖然他有點奇怪玖兒為何會知道他是人界制裁者。

蕭玖為何會知道？

按理來說，夜白冥如今也不過二十歲，夜白冥受封時是十七歲，也就是三年前，他步入靈術修煉的那一天，人魚公主魚筱玖，在三百年前就死了，相差這麼遠，怎麼會知道，這個凡胎更不會知道上界的事，人界根本不知道有他的存在，他隻是三年前到人界來，當個閑散王爺。

他的身份唯一一次被道破，是那個逃回魔界的易桃霜，但易桃霜也隻是以為他是仙府使者，而仙府使者是鳳長安，紫玥，白笙三人。

他來到人界第一件事，就是成立柒噬閣，本來就當個閑散王爺就行，可風花雪月四閣之主又交給了他一個别的任務，那就是尋找鳳主之魂，他才建立起柒噬閣，紫玥建立尋月閣。

江湖中，人人都說，尋月閣閣主紫玥，神醫白笙與柒噬閣閣主三人關系密切，是那種關系。

然後紫玥實在是聽下去了，偷偷放出風聲，他們是義結金蘭，不打不相識的兄弟，而白笙于柒噬閣閣主有救命之恩，成了朋友，一系列狗血都被紫玥完美運用出去。

除了他們幾個，在人界沒有人知道夜白冥會是柒噬閣的閣主，和人界制裁者的身份。

夜白冥不得不深思。

“那個，夜王……”蕭畫幽看着已經哭成淚人的蕭玖，她的心告訴她，她想救水月湖的命，因為她總覺得水月湖命不該絕，在日後會有一番大作為。

“救他，于蘭城枉死的百姓如何交代。”夜白冥問。

蕭畫幽被問的啞口無言，是啊，因為一己之私，不惜他人性命，這種人日後在來一次，也虧的是夜白冥在，不然日後又當如何，手無縛雞之力的那些人又該如何生存。

“夜少主，我可以請我父王去鬼域，他們不會枉死的。”玖兒開口乞求的說。

“阿玖，不用求他們，能夠再見到你，死而無憾了。”水月湖的身體已經融到大腿了，他的溫柔隻對他的阿玖。

“不，不要，阿月。”玖兒抱着水月湖，心裡的那種痛狠狠的撞擊着她的心。

“夜王哥哥，你救救……哥哥好不好，哥哥沒有殺人，那些不是普通的人類，是半妖。”小團子小小的，他剛剛抱着水月湖時，是坐在地上的，如今卻是倆條腿收了過來，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看着夜白冥。

“半妖？”蕭畫幽問。

“那些半妖是人類與妖族結合而成，他們會妖術，經常利用這些，混在人類中，傷害人類，哥哥并沒有想真的要人類賠罪，哥哥隻想以此逼出阿玖姐姐的肉身。想見阿玖姐姐最後一面。”小團子在也忍不住，他不想哥哥死去，他之所以可以變成肉身，都是因為哥哥把修為給了他，哥哥根本就沒有用修為去布雨行洪，命魂是一個長的很奇怪的人與哥哥做的交易。

“可他用修為作約，以命魂為契，偷盜人魚族禁術，禍害人界，衆座房屋侵泡洪水之中，讓那些有家可歸的人無路可走，這一樁樁，一件件，本王并沒有冤枉他。”夜白冥沒想到，居然有半妖，為何這三年來，他沒有得到半點消息，隻查到了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