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雖然在我的一再勸說下，甚至都有“沒帶錢沒事，我幫你買！”、“不買也行，就試穿一下。”以及“來我幫你脫——”，咳咳，最後那個沒有，總之，栗子小姐一再拒絕了試穿店内的漂亮裙子。

而且到後面，她還給我挑了幾件衣服，說讓我去試試。

“......”

“好吧。”

我接過衣服，進入了更衣室。

其中一件白色裙子背後有一條拉鍊，我自己有點夠不着。

“栗子小姐，能不能進來一下呀？”

我探出頭去，大概是看到我前面穿好了衣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來了。

我轉過身，背後的拉鍊敞開對着她，言語中請她幫一下忙，都是女孩子嘛，相信栗子小姐也不會在意吧。

但是過了半晌，身後的栗子小姐還沒有動靜，我疑惑地轉過了頭。

“？”

結果身後空空如也，更衣室裡除了我已經沒有别人，門外傳來栗子小姐的聲音。

“換一件吧，别穿那個了。”

好吧，其實我覺得這條裙子還蠻好看的，但是自己穿不方便就算了，栗子小姐說得對，這種買回去也不好穿。

我換了一條淡藍色碎花的連衣裙，腰間有一條腰帶收攏起來，有點泡泡袖，整體看起來很清新，這也是她給我選的衣服中的一件。我出了更衣室，在栗子小姐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很适合你。”

能被她這麼可愛的女生誇獎，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高興地捂着嘴。

“真的嗎？也是你眼光好。就是胸這塊有點不合身，你看，有點繃住了，勒的我不舒服，要不我去換大一碼......”

“你，你自己決定就好。”

不知道為什麼，栗子小姐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隻是說話間還卡了一下。

“那我就買這件吧，拿大一碼的。感覺如果是栗子小姐選的話，我男朋友也會覺得好看的。”

“不過，栗子小姐真的不想試試嘛？”

我仍然賊心不死，要知道我本來的目的就是想看栗子小姐換裝的，結果倒是給自己買了一件，都不知道怎麼評價好了。

“不要。”

栗子小姐依然拒絕得十分幹脆利落。

“栗子小姐好冷酷！”

我假裝哭訴。

......

從服裝店裡出來，我提着購物袋，和栗子小姐并排在路上散步，栗子小姐還貼心地走在外排，我本來感動得想抱住她，結果被她一個閃身躲開了，不愧是“練武”的，身手就是好。

“你剛才，說到了你男朋友？”

為了怕我尴尬，栗子小姐都主動尋找話題了。她真的，我哭死。

“嗯，可能有點突兀吧，但是感覺栗子小姐就像我的男朋友一樣。”

剛說完，我就發現這句話好像有點容易産生誤解，連忙解釋。

“我是說你跟他很像，不是在占栗子小姐的便宜，想要你當我男朋友——雖然我很喜歡栗子小姐啦！”

感覺好像越描越黑，鬧了個臉紅。

“嗯。那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栗子小姐沒有在意我的語無倫次，隻是不經意地問起了我對楠雄的看法。

“這個嘛......”

我低頭沉思許久。

“怎麼，很難形容嗎？”

栗子小姐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好奇了。

“不——”我擡頭看着她，露出一個大概是甜蜜的表情，“是太好形容了。”

“以至于我想尋找一下除了'完美'和'超級喜歡'之外的任何詞語都找不到。”

“哎呀，栗子小姐會不會覺得我像個戀愛腦啊哈哈。”

我撓撓頭，打趣了一句。同時心裡想着，誰叫我遇見了楠雄，就算是變成戀愛腦也認了。

“他一定也很喜歡你的。”

栗子小姐沉默了半晌，最後這樣說，聲音很輕，像是一種祝願。

“不過，我還是要跟你抱怨一下的，如果栗子小姐不介意的話。”

我的表情突然低沉下來，篡住購物袋的手也稍微緊了緊，栗子小姐見狀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

“是有什麼不滿嗎？可以跟我說的。”

我搖搖頭，順着粗糙的灰色地磚一路看向遠方，繁茂蔥郁的樹列、鱗次栉比的建築物、逐漸斜下的夕陽......構成了一副無比美麗的圖景，但我知道後面的黑夜會是什麼樣的，就算是另一種景色，也代表着一種結束。我說不上是害怕或擔憂，隻是想這樣感歎。

“感覺太美好了，像在夢中一樣。”

[原來你會這樣想嗎。]

[但是這并不是夢，就是現實。]

心聲和言語同頻道出。

“是現實，你和他。”

[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