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他終于想了起來,身上的香确實是他熟悉的一種香。
——蟲香玉。
蟲香玉事實上是一種蟲引,是一種能引起蟲的食欲或攻擊欲的物體,可以是液體,氣體或固體,它們通過氣息、顔色、震蕩或别的途徑通知某一特定昆蟲前來聚集取食。
他們兩個人的見識都不少,蟲香玉也曾經有所接觸,這種東西在深山老林拿來陰人是最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山裡毒蟲多,被毒蟲咬了,死了也不能怪别人。
還有一些惡毒的,在建墓的時候會在裡面設上一個陷阱放上蟲香玉(沒錯說你呢汪藏海)。
“艹,格老子的,果然是被那兩個家夥陰了。”夥計罵了兩句,腳下卻沒停一路狂奔。
想要擺脫這些蟲子很困難,但是想要弄死他們卻很簡單。
問題是,這些蟲子的基數太大了,想要一次性全搞死,要麼殺蟲劑,要麼一把火全燒了。
但是在墓裡哪裡有殺蟲劑?
在墓裡也不能放火。
在他們進山的時候,路上望着一張非常大的橫幅,上面寫着“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雖然是亡命之徒,但是他們也不想因為放火燒山被抓。
隻是這種生活在墓裡的蟲子,但凡有一隻粘到身上鑽進腦子裡都夠他們喝一壺了。
“水!水可以隔絕蟲香玉!”葉子叫道。
夥計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廢話,他當然也知道水能隔絕蟲香玉,但是在這個墓裡去哪裡找水。
或許是他們的運氣已經落到底部開始回彈了,在這個山裡的墓中,他們真的遇到了一潭水。
在蟲子已經開始纏上他們,将要把他們吞噬了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小潭深不見底的水。
這是譚水或許是死水,水裡說不定也有更危險的東西,但是他們已經别無選擇了。
跳下水裡之後,水隔絕了蟲香玉的氣味。
奔着蟲香玉而來的蟲子找不到目标在水潭邊徘徊,他們兩個人閉着氣躲在水下,掐着閉氣極限待了三分鐘。
這些沒有腦子的蟲子顯然不會在水潭邊守株待兔,等到夥計探出頭來查看的時候,蟲子已經散開了。
但在這個時候,他在呼喚還在閉氣的葉子的時候,他發現了問題。
和他一起閉着氣的葉子雙眼緊閉,正在往水底沉下去。
118.
“等我把他拖上岸之後,我發現有些蟲子已經鑽進了他的身體裡面。”夥計苦笑了一聲,把差不多已經成了幹屍的葉子的手臂給我們看。
葉子的手臂上有着幾個鼓包,他的手臂皮肉包着骨頭,這些鼓包也因此鼓得非常明顯。
除此之外,他的手臂上還有幾個血窟窿。
“這些傷口是我意識到他身上不對勁的時候,劃開來查看的。”夥計吞咽了一下口水,露出了非常恐懼,非常痛苦的表情,“在劃開之後我才發現,他的身體已經被蟲子蛀空了。”
吳邪皺着眉帶上手套翻看了一下葉子的手臂,然後在按上了鼓包。
呼吸微弱的葉子在吳邪岸上鼓包之後,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他還在昏迷中,但是顯然碰到這個鼓包會讓他非常痛苦。
更加離奇的是,在吳邪觸碰到這個鼓包并且朝它施加壓力之後,這個鼓包慢慢地往上移動了。
“……?”吳邪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卧槽這他娘的還會動?”胖子爆了句粗口。
在聽夥計講述這件事的時候,我老爸同時在為他們兩個檢查身體情況。
他對這方面比我們都熟悉,而我們的醫療知識僅限于消毒和包紮——哦,小哥除外。
小哥探查了看起來比較好的夥計身上的情況,他掀起了夥計的衣服,用食指和中指的觸碰到了在他身體裡遊走的硬塊。
“按住他。”小哥對我們說。
在我們按住他之後,他從身上翻出了一把匕首。
遊走的硬塊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住,然後匕首劃開了皮膚。
一個通體呈血紅色的蟲子被挑了出來。
“就這一個嗎?”在小哥用紗布擦了擦匕首,然後把它收了起來之後,吳邪問了一句。
小哥點了點頭,吳邪和胖子開始幫他包紮。
夥計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瓶子,他把瓶子遞給了吳邪,“這裡面是我之前從葉子身上挑出來的蟲子。”
我們把這個瓶子裡黑色的小蟲子和被小哥挑出來的血紅色蟲子做了對比,很明顯這兩個蟲子是同一品種。
估計是這個東西會吸血,在進入人體之後吸足了血液然後變成了我們看到這樣。
“……見鬼。”吳邪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難道這個墓真的這麼邪門?”